想起第一次遇见季殊容的场景。那时候他也喝醉了，脑不太清醒，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手救，激之余更多的是窘迫。在后来日渐熟悉的相中，窘迫变成了心安理得，慢慢地，他对季殊容有了依赖。

烟雾在空气中萦绕不散，沉默片刻后，许劭慢悠悠：“不只是小朋友吧？”

“不用。”江景语气决。

江景依旧低着，好像没听见。

江景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再抬起的时候已经到了八。

“吃饱了吗？”季殊容说：“吃饱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季殊容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早上光很好，光线的，九月有些犯困。它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寻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睡觉，忽然落一片影，吓得它猫躯一震，嗷一声老远。

许劭想起刚才江景一直低垂的帘，忽然说：“他好像心不好。”

季殊容又叫了一遍：“小朋友？”

杨潇估计以为他还没起，打了两遍就没再打。房间一片静谧，九月从半掩的门里钻来，趴在他脚摇晃尾。

许劭啧啧两声，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一遍，饶有兴趣：“你很在意他。”

季殊容“嗯”了一声。

季殊容把一盘果沙拉推到他面前，见他半睁不睁，轻声问：“困了吗？”

七的时候杨潇打来了电话，来电显示亮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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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劭笑了两声：“行吧，是我看走了。”

“嗯？”江景动了一，偏看向他。

第40章 缺角

——他想要季殊容给的、特殊的、只对他一个人的温柔。

“吃这个。”

季殊容略一颔首：“我也看来了。”

明知季殊容还会回来，可就像是期待了很久的礼迟到一样，在离别的那个瞬间，他还是会到难过。

他其实天不亮就醒了，衣服也穿整齐，只要门打上车就可以直奔机场。但他却在开门那一刻退缩了。

小的时候江政隔三差五就会差，江景总跟在他后面，扯着他的衣角哀求他别走。可每次都是徒劳，该走的人总会走，怎么也留不住。

“我是说，你不只是把他当成小朋友吧？”

“那是你没见过。”

季殊容好像在盯着虚空中某一走神，眨了：“什么？”

江景坐在床边，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却没有任何动作。

语气很笃定，季殊容也没否认，说了一句：“他跟我当年很像。”

后有脚步声靠近，许劭着烟站在他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只猫是他养的？”

后来大一些，江景学会了伪装。他很少主动挽留什么，包括江政的离开和母亲的去世，他睁睁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将无动于衷装得无懈可击。然而他演技再好，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像吗？”许劭摸着说：“你那时候比他乖多了吧，没见你喝过酒。”

在一个比自己大的人面前，最开始的抵消失，依赖只会越来越。

江景打了个呵欠，咕哝着起：“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这么大一个人，季殊容总不能把他车里，跟他一起在冷风中等了十分钟，亲看他上了车才勉放心。

他除了脸有红，看不喝醉的样，走路稳稳当当，了门还把季殊容往里推：“你回去吧，我打个车就行。”

他在毫无察觉的时候沦陷，一边享受着季殊容对自己的好，又一边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

之前江景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