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容：今晚好好休息吧，不用来酒吧了。

江景：……

季殊容：要不叫哥哥也行。

他凑近话筒，用小到不能再小的气音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季殊容应该在忙，隔了五分钟才有回复。

他斟酌片刻，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江景：……没。

监考老师早盯上了看起来心怀不轨的江景，迈着四平八稳的步溜达过来，掩嘴咳了一声。

考试结束后，江景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机，边往外走边给季殊容发消息。

手机嗡的震动一，江景撤回了那条语音。

但这事他早就应，现在变卦有说不过去。

江景手指停在语音键上面，犹豫一后咬牙摁了去。

独自一人的江景就有些格格不。

江景幽幽叹了气，把跟他一步之隔的同学吓了一，默默把伸到外面的卷往里拽了一。

江景：叫完了，明天来吗？

江景：你也不怕把自己给叫老了。

势，看着窗上的自己发呆。

江景看着自己刚刚发去的语音，脸上蓦地气血上涌，幸好有郁的夜掩盖。

江景已经了楼梯，他避开刚考完试有疯癫的同学，挤到了那条昏暗偏僻的小路。小路不像之前那样安静，有几对小侣手挽着手往外走。

季殊容：怎么，真把我当成家了？

这直觉来得毫无据，江景一度以为自己是脑了。但后来他知了季殊容失眠吃安眠药，这直觉就越发烈。

江景：明天运动会，老师说家可以来，你来吗？

季殊容叹了气，心想他可能要惹小朋友生气了。

虽然说不上哪里好，可就单是想想，就会有莫名的兴奋。

明天运动会，家可以随意来。江景走着走着神，忽然冒一个荒谬的想法，要是季殊容能来就好了。

以往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酒吧听季殊容讲题，或者端着托盘送酒，周围是闹哄哄的人群，不像现在这么安静。不知季殊容现在在什么，应该不会像他这样无聊吧。

这可真是……

考场是照上次考试的名次排的，一个教室的人平基本差不多，尤其是这个倒数第一的考场，已经睡倒了一大片。

季殊容好像很喜逗他，继续开玩笑：上次在派所不是叫我舅舅吗，再叫一声听听？

江景心领神会，勉坐正了。

江景：好。

江景：我考完啦。

一贯好面的江景没顾上这些，他甚至放慢了脚步，低看着手机。

是怕他偷窥啊。江景冷笑一声，心想谁稀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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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鞋他穿不习惯，还是穿球鞋舒服。

现在是九半，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他翘起一条，目光落在自己的鞋上，盘算着明天跑步该穿什么鞋。

那边的季殊容也愣了一。

他本意是想逗逗江景，没想到这小朋友这么实诚，真喊了他一声哥哥。

季殊容闭了闭，边倏忽溢一声笑。

季殊容静静看着那几个字，有一瞬间很想给刚回国的许劭打个电话，说明天的饭局他不去了。

晚风起地上枯黄破碎的落叶，小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任何一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杨潇和陆宴经常去找他聊天，客人也喜围着他搭话，季殊容边好像从不缺人。可江景就是有奇怪的直觉——季殊容很孤单。

酒吧太吵，扬声开到最大都听不清楚，季殊容果断推门去。少年特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尾音轻颤，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江景脸上不不愿又害羞窘迫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