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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板隐约传来人声，歌笑语不断。纪时因家楼上住的是四世同堂，母慈孝其乐，纪时因偷偷听着，渐渐也睡着了。

纪时因除却要准备学期的教学计划之外，还要规划关于闻骋的家教程。闻骋父母在儿的教育方面毫不吝惜，完成这三个月的课程之后，他会得到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

A市近些年的寒假时间安排越来越刁钻，鲜少有学生能名正言顺地在假期里度过元宵节。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说：“可能是我爸买来跟我妈用的。刚刚拿的时候没注意，老师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拿去换一。”他说着就要起

闻骋的飞机在新年一周后落地时，寒假也已经接近尾声。

午夜的电话把他吵醒的时候，纪时因竟意外的没有半分不快。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觉得不所料，也是往年至今的意外之喜。

就是他最清净的时候，连日常仅有的一些社都不再困扰他，年初一到初七他要的事也就只有群发短信。

所以关于对过年的喜好这件事，纪时因觉得很难说。同事和他抱怨年节事太多，走亲访友事无细，忙得团团转时，他就只能笑笑。很难说那到底是同还是羡慕。

纪时因郁闷地关掉电视，在空的屋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还是走卧室。平时常常失眠的人，在这个全国都要守夜的日里却早早就躺到了床上。

时间纪时因早就忘记了，初中、中，他也不知，好像他从生来，他就是一个人大。

一对儿杯，拼上就能凑成心，这难不是侣款吗？

纪时因说不自己是什么心，只静静听着，然后回答：“你也是。”

纪时因看着闻骋无辜的脸，心磨牙，这小到底是不是在装蒜？

他声音里带着鼻音，向那边问东问西的闻骋解释自己没有冒，于是闻骋对他说新年快乐。

不睡觉是孤独，睡觉也是孤独，人为什么这么难？

纪时因没有家人，他被母亲养大，但早就已经记不请她的模样。她常常不在家，回家的时间要看几率，直到某一次离开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纪时因泡了碗面端到窗边，守了半天才想起来，新闻说从今年就开始正式禁放烟爆竹了。

“怎么了？”闻骋把其中一个杯放到他面前，坐到他对面。

“没事。”纪时因拿过杯准备喝，忽然被外形引了视线，“这是什么？”

“······”纪时因看着端了两个杯向他走来的闻骋，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八时他打开电视拨到晚，也不看，就是图个闹。否则这一片居民区里只有他家里冷清得突兀。这么举国同庆阖家团圆的日，不快乐的人大概会被视作异己抓起来。

但他记得母亲和他哭诉那个抛妻弃的男人，也告诉他，他什么也不是。

然而在他看来，闻骋的补习实在是相当没有意义。所有老师都知，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市重学生而言，会考是只靠初中知识就能应付的考试。

闻骋不解地看了看他，又看看杯，恍然大悟：“这个好像是我爸买的杯。”

他的视线又落到闻骋手里，闻骋规规矩矩地解释说：“因为老师你要常来，总用纸杯不是很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