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攸金辉散尽的地方徘徊飘浮，不知是在探查什么，还是受到季惜城烈悲伤的影响，也变得惆怅不舍。

须臾，白雾没周遭的光线里，缥缈得几乎看不见了。而就在这时，白虹达到最盛，季惜城虽在泪，神力却源源不断涌白虹——洛攸答应过他，要带他一同消失，他也答应过洛攸，要给人类漫的和平。

宇宙里响起凄厉哀痛的呜咽，那是虫族被白虹剿杀的声音。祂们正在被送回约因宇宙，从不再存在于此方的角度，祂们确实正经历死亡。声音以难以计数的形态在星海中回，是烈风，是暗影，是爆闪，是微芒，是砂砾，人类最绝的仪也无法捕捉。白虹缓缓收束，仿佛将虫族束缚于一个笼罩天地的袋，白虹覆盖过的星图上空的，仅剩中央指挥舰孤独地航行。

白虹最盛时，季惜城的也变得透明，白虹仿佛穿透了他，熄灭时，带着他一同消失。

上百艘战舰极速追向指挥舰，宿戎搭乘的率先赶到，然而完成接驳，指挥舰舱门打开时，扑面而来的是灰烬一般的死气。旁边的副官讶然：“怎，怎么会这样？”

指挥舰上布置着联盟最尖端的控制系统，等同于舰阵的大脑，即便是看似无用的走廊，也随时有智能设备行密计算。然而现在，舰上所有指示灯都已熄灭，光屏消失，作台生锈腐蚀，无不是千疮百孔之景，像是经历了一场末日般的浩劫。

宿戎突突直。是啊，对联盟，对人类来说，与虫族的战争不就是旷日持久的末日吗？指挥舰——不，将军和洛攸替人类承受了这场末日，以他无法想象的方式。他们在哪里？他们还活着吗？

“血皇后”的战舰也抵达了，向来鲁欠揍的女将军中蒙着雾，咙发竭力忍耐的声音，始终不肯让泪落来。

遥远的首都星，伊萨已经背过去，季擒野中映着腐烂的指挥舰，一块板材哐当一声从上掉，不久前他也在这艘指挥舰上，季惜城板着脸，用神警告他——洛攸是我的，不准盯着他看。

“我弟……”季擒野有些艰难地说：“是牺牲了吗？”

伊萨背脊绷，黑军装包裹的肩正在轻轻颤抖。他难得地主动向季擒野伸手，抱住自己的冤家，无声地轻拍那片比自己颤得还厉害的背。

泠——泠——

清响萦绕四方，季惜城还未睁开，光溢彩在上汇集，落在视网上通通变成了暗红。

血一般的暗红。

他睁开一条，光线一般涌。

泠——泠——

清响更加清晰，在他脑中回响。他终于清醒过来，费力地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