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酒言又止。

洛攸确实是来等季酒，又觉得等在咖啡馆外不礼貌，所以就在街站着。

而看着虫族的投影，他到寒气从脚底蔓延，仿佛要将他拉扯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我们先去。”洛攸以为季酒是受不了如此直观地接虫族，连忙握着季酒的手腕，将人拉来，还搂了搂肩膀，“没事啊，别怕。”

宣传站在安息城很常见，主要面向未成年人，介绍约因虫族，以及人类和约因虫族爆发的惨烈战争，激发少年们守卫联盟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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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超越了人们的想象范畴，绝大多数前线战士看见的约因人是不规则的块状沥青，有的躯壳和锋利的手足，能够随时变换肢，分裂，与其他个重组。

他不打算追了，摇摇，看着倒霉弟弟向那个英俊的军人跑去，饶有兴致地嗯了一声。

看着季酒苍白的脸，洛攸心说你都怕成这样了还嘴，但说来的还是鼓励，“行，队在呢。以后真上舰了，你还是跟着我，我保护你。”

洛攸抱着一个瓶，在街走来走去，似乎是在等他。

祂们并不是真正的虫，人类将祂们称作虫族，只是援引地球时代科幻作品的用词。

洛攸看季酒有话要说，“你怎么了？”

祂们的繁、生存、化，与人类以及一切人类已知的生也不是同一系。

“你呢？”洛攸往季酒后看了看。

季酒看向他，“你面对过祂们吗？”

季酒起离席。

回家路上途径一个军方的宣传站，季酒停脚步。

季酒转过，与面前的虫族投影几乎脸贴着脸。微弱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一瞬间，他的视线如同无机质。

“招呼都不打就走！”季擒野一颈环，又变为女相。季酒已经了咖啡馆。

安息要关押着不少虫族，祂们时而是污秽丑陋的怪，上的每一个孔都让人联想到渊和泥沼，极其诡异，时而变作人形，孱弱无助，有些还是被洛攸亲手捉拿。

季酒迟疑了好一会儿，“可以吗？”

“不是怕。”季酒说：“我不怕。”

那是一和人类完全不同的智慧生，拥有无穷无尽的形态，甚至能够模拟人类的，因此也人类的习惯，被叫约因人。

季酒左耳朵右耳朵，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街。

“当然！”洛攸神采奕奕地跟季酒数起来，某年某月驱赶虫族的侦查舰，某年某月活捉间谍，某年某月击落地方歼击舰。

其实洛攸对季酒的家还是有些好奇，但季酒不提，他也不好老问。

说着别怕，洛攸心里还是愁。

金鸣家族和柏林斯家族都有能人，唯独季家全是季江围那草包，你和我又对权力没兴趣，我看，只要老爷从首脑的位置上来，季家就翻不了。金鸣家族那个谁，一心要取代老爷，季江围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说不定再过几年，首都星就要了……”

突然，季酒坐直了。

他们在二楼，是俯视的视角。

“你想去看？”洛攸问。

洛攸笑：“当然可以。”

如果季酒这么怕虫族，那今后就无法上战场。

季酒不言不语地看着冲击降低的投影，胃中涌起一阵阵恶心。

一百年前卡修李斯元帅亲描述，约因人的皇帝是一片灿烂至极的蝶形雾，辉煌耀，有如星云。

“回去了。”季酒没解释季擒野的份，伸手想拿过瓶，洛攸却不给，“你有那么多手吗？抱好。”

洛攸临时充当讲解员，照本宣科地说了半天，碰碰季酒的手臂，“吓着了？”

宣传站他经过了好几次，今天若不是季擒野来了，他不至于反复想起虫族，有一些细碎的声音在他大脑里嗡鸣，牵引着他宣传站。

那个如同巢的地方，以家的名义呼唤着他。

因为前来参观的大多是小孩，宣传站里没有过于血腥的图像，虫族的模型也和真实的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