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为什么？”季酒脸上有淡淡的较真劲儿。

灯光熄灭后，屋里就只剩从窗外照来的幽光。

“我小时候……”浮现在洛攸脑海中的是刺耳的哭啼，冰冷的药，奇形怪状的少年。

“不。”季酒忽然伸手，握住洛攸的小臂，声音听上去比白天沙哑，“你就睡这里。”

“不是这。”季酒打断，“你以前。你小时候。”

洛攸加快步往前走，仿佛只要自己走得快，尴尬就追不上来，“我也不是坏心骗你，模拟舱我也给你修好了，后来再没现故障了吧？”

人家却说：“不嫌。”

“唔？”洛攸睁，“你睡不着？”

沉默了会儿，季酒说：“你的故事。”

黑暗里，季酒看不到的地方，洛攸睁大。

“不是，你想我跟你一块儿睡啊？”洛攸也只能跟上去，“你不嫌挤？”

洛攸的家等于是军分来的单宿舍，只有一张床，他自己休假回来住着觉得还宽敞，两个人就拥挤了。

季酒角很浅地弯了，“嗯。”

“不。”

“那讲故事？”

正迷糊着，洛攸听见季酒的声音近在咫尺。

二楼的床让给季酒睡，他在面打个地铺就行。

季酒的距离，随编了个理由。

季酒惊讶于这人东拉西扯的能力，跟上去：“不抛我。”

季酒眯了眯。

“反正就这么回事儿。”

小臂被松开，黑暗里传来一声：“没有黏人。”

“你睡了吗？”

但他地铺都快铺好了，季酒却从二楼来，将地上的垫抱了起来。

洛攸把靠里的位置让给季酒，自己抱着一卷被挂在床沿。

洛攸尴尬地左右看看，“我那不也是想早和你混熟吗？你一个新队员，什么都一个人，大伙儿不搭理你，我好歹是你队，总不能抛你。”

“季酒酒，几岁了还捣？”

洛攸还顾着自己尴尬，没听季酒语气里的不同寻常，闷闷脑打包票，“那当然不抛你。”

二楼面积不大，但床其实能睡两个成年人，就是挤了些。

他轻轻打了个哆嗦。

“那我睡哪儿？”

洛攸倒是对舒适度没有什么要求，但小玫瑰恐怕不愿意和人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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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人，只听着声音，洛攸觉得季酒比平时可了是个分贝，拉住被躺回去，“那你想怎样？要不我给你数个羊？”

季酒已经抱着垫上楼了。

这话摆明是开玩笑，洛攸声音里都带着笑。

洛攸上坐起来，“我就说，这床一个人睡才舒服。我去……”

“我的？”洛攸有些意外，“你想了解我啊？”

洛攸轻轻嗓，“我是风隼三支队队……”

季酒隐约“嗅”到了神力。

洛攸刚都快睡着了，被这么一闹，又神了，笑：“季酒酒，你还黏人的。”

但季酒回答得很正经，“没有捣。你不要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