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犹如死菜叶一样蔫搭搭的墨绿帘里能看到几张快餐店用的简单餐桌，最大程度不浪费空间地排布着，有几张桌上坐着人，都是男的，都是三十岁左右，都低着用大拇指在握着的手机上戳戳划划。几个客人的后是一个半开放的厨房，能看到一个胖厨的上半，正掌着勺在小灶上炒着东西。

石越是第一次接这人，在还不到几个回合的谈中，他便有后悔，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来，当初至少应该带个秘书的，那他现在也不至于在这个将易看作与其他生意别无二致的地方，在这个男老鸨的叫嚷声中，在其他习以为常的客淡然的表里，一个人尴尬地咳着重新带上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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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对这个公司旗平台的主营业务都心知肚明，但石越，毕竟是从大众娱乐的总公司来的人，就是有莫名的避讳，不想在谈话中扯那块遮羞布；而李经理，并不怎么珍视经理这能抬价的衔，他只关心他的风月场所，他问总公司想怎么动作，他手里那批还怎么卖。

此人姓李，名严，递给石越的名片上写着李严经理，公司名一串，石越从中提炼了“网络”“科技”“传媒”几个字，又看了看前这位仁兄。

帘是一奇怪的绿，上半截鲜艳一，半截蒙着一层油污，又因常年飘在路边的扬尘中，成了暗暗的墨绿。在远离这条街的石越的生活里，与墨绿这个颜有联系的都是些贵气的东西，他后妈手上常带的翡翠手镯，老别墅客厅里装饰落地窗用的意大利式帘幕，还有被给自己的那个相亲对象上次晚宴见面时穿的那条绸裙。

所有脸特征合着他的发与错系着纽扣的衬衫，在他叼着烟去凑向手中打着的火机时，烟雾像制造舞台效果的氮气，一个风的男老鸨在石越中粉墨登场。

“虽然都是些大无脑的小娘们，但也都跟着我几年了，说老实话！看她们脱衣舞的都是别人，我一个指都没碰过，结果也只有我能对她们负责！”李经理越说越激动，了一半的烟被他夹在手里挥。

“小石总！”

石越着个墨镜站在门，对店里的这几个人来说此刻只是与别无二致的每个午一样，百无聊赖——甚至有一个已经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打了几个哈欠，石越却跟看他从没看过的三景剧一般甚是迷。直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留着发的男人，站起来叫了他的名字。

石越咳着扶了一墨镜，在旁边几个闲人短暂的注目后，用拇指撩起了帘走了过去。以为那个发的人站起来是要迎自己，结果那个男人只是趁着站起来从袋里掏了一包已经空了一半的香烟。

总公司对这个公司旗的直播平台一直于放养状态，这个灰地带曾经带来过一定的可观盈利，但近两三年来这块领域政策收，各打去的成本不断增加，何况万一了纰漏，必然会连累到石氏明面上红火的产业，老还不想晚节不保。石越奉命来全权负责这个问题，是转型还是遣散，他还拿不定主意，今天就是来与这个李经理接一，了解基本况。

走过去不了几步，只是得在桌之间的小夹距里不断拐弯，终于落座时，两个大男人的脚都得斜放在窄窄的过上。因为那一被丝打得锃亮的发太容易引初次见面的人的注意力，面对面看，石越摘墨镜才发现，此人脸上更有特的是他上留着的一片胡茬，明明是个偏女化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