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想寻常人吗？”

她看了看手中自己歪歪扭扭的绣纹，侧过来：“只怕也是不来的。”

烟岚也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那绣迹稽得很，却有些似曾相识，手指抚摸着那针线，她低低地说：“可我却一直很想。”

古月看了看，说：“这是竹。”

后院很静，家仆们都在前院忙着浆洗洒扫，备着晚膳。

一刻钟后，家仆住所的廊外，一位又聋又哑的妇人边，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位手法极其笨重的姑娘。

直到古月来了，烟岚才知此番任务价值万金，一次便动了血衣阁四大杀手的其中三位。

古月看着她，静静地听。

烟岚一噎，随即两人都笑了来。

古月一愣：“我不会的。”

两个女就那样并肩坐在一起。

古月看了烟岚手上的帕，：“还是烟岚姑娘有天分些，这绣得跟后厨跑的一模一样。”

“月姑娘知我的救命恩人林公吗？”

烟岚笑说：“寻常姑娘真是不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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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岚拉着她，“走，咱们找师傅去。”

哑娘虽然听不见，但瞧着两个姑娘可得，起去了屋里，拿了两张更加巧的锦帕，给了她们一人一张。

古月坐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着已经暗来的天，“是啊，寻常二字，听起来普通，其实却也珍贵。”

“就连公，初遇时，也是一副要杀了我的样。”提到萧戎，她垂眸，“能惹到你们这样的人，应该……也不是寻常人能到的吧。”

“别听他瞎说。”古月看了外面，“看这天约莫是要雨了，你还是想山去逛吗？”

“虽然没了记忆，却总有一莫名的觉，像是在拉扯着我，隐隐告诉着曾经我的上，发生过大事。”

“他这人，绝非寻常人。可是……为何他单单救了我，三年来关怀备至，但又要关着我呢？”

烟岚不清楚阁中事务，不过很清楚此番有人是闹了脾气的。

说着她看了古月手上的东西，“月姑娘是在绣你的佩剑吗？原来月姑娘这般武。”

哑娘极有耐心，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两个姑娘看得仔细，学得也仔细，就是手上不听使唤。

“听说战风公嚷着有人跟他抢人，”烟岚笑说，“原来是指我啊。”

烟岚声音很轻很柔，“那该是说明，我是个能被他放里的人，若是寻常人，恐不会让他到这般。”

烟岚凭着一块遗落在房中的致绣纹的锦帕，找到了当日服侍过她的哑娘，拉着古月诚恳地想要学刺绣。

“啊，月姑娘，我绣的是鸳鸯啊。”烟岚不好意思地挠挠发，“像吗？”

这才发现原来外表看起来柔单纯之人，也并非真的只知畏惧和哭泣。

烟岚看了看自己的一素衣，又看了看古月的一素衣，“那便一回寻常姑娘？”

烟岚也看了外面，“看样雨应该不会小，还是不去了，找些别的事来打发片刻。月姑娘有没有什么想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古月一笑，“我若无事，不是练武就是睡觉，从未像寻常姑娘家那般绣写字打发过时间，还是听你的好了。”

古月。

古月看着烟岚。

烟岚坐到了她边，与她望向同一片天。

哑娘走后，两人瞧着手中的锦帕。

古月一笑：“想过，很久以前。”

外的人也是久久未离开。末了，只留了低低的一句——

烟岚忙谢，了手势让哑娘自去忙，不好意思再耽搁她。

听到寻常姑娘，两人默契地互相看了看，忽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