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去……会如何？

薄似她。

姬远尘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静静抱着亡妻的尸骨呆坐了几天几夜, 连刚生的孩那声嘶力竭的嚎啕都恍若未闻。

怪，凡与我辈不同者必为妖异，他是真是假都先编排了再说。

他原以为这样的独来独往会持续到天荒地老，却没想到就在八千年期限接近尾声之时，那位仿佛命中注定般要令他倾心之人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现在了前。

待他终于从那不见底的绝望渊中短暂离之时, 孩稚的嗓早已沙哑，哭声早已气若游丝，而他却依然未作理会。

这本是承载着他所有期待和意降临的孩，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连伸手抱一抱他都不到，甚至哪怕多看一都会心如刀绞。

眉似她，睫似她。

就在孩终于在姬家夫妻二人的殷切期盼中呱呱坠地的那夜，孩的母亲却突然因产后血崩而命悬一线。

成婚后一年有余，在姬远尘得知自己即将成为人父之时，大的欣喜与满足将他团团围绕，甚至令他因此而想起了当初商河的决定——若孩无须承担寻邪之责，一家三就这么安稳宁静与世无争地生活去，那真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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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屋外掘一新坟, 将妻的尸骨葬立碑，又在墓前静坐了许久后, 他才终于起梦游般回到家中, 第一次正看向了襁褓中的婴孩。

山风静了声响，红枫停了摇曳，烛火忘了噼啪, 云海凝了翻涌。

然而, 天意似乎由来作。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那是他第一次对祖辈赋予的使命产生动摇，虽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却终究是留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使得他在期待这个孩到来的岁月中时常心中矛盾，时常犹豫不决——

日落月升。

都似她。

姬远尘并不在意这些，也懒得理会他们因无知而起的胡揣测，只继续依自己初衷行事，仿佛一个无无恨的独行侠。

给

第73章 天意人 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

互许终，喜结连理。

他像是神游太虚般想了很多很多, 又像是心中空白什么也未曾想过。

它不关心这世间所有缠绵心事，不关心任何人的纠结徘徊，更不关心每个角落时刻都在发生的痛苦或喜悦, 只顾将书写好的无命运一字不改地落于尘间——

日升月落。

待他大成人，我还该让他去履行寻邪之责么？

周遭一切都仿佛在刹那间归于沉寂。

他当然明白妻的离世无论如何也不该算在孩上，可他终究骗不了自己, 他心底的确在怪罪这个孩，怪罪他来得不是时候，怪罪他的降临令他与挚之人就此两隔。

相见恨晚，投意合。

纵然姬远尘怀登峰造极的医术，纵然他曾无数次为濒死之人妙手回，却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也未能多挽留心之人哪怕一息一刻, 最后只能睁睁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香消玉殒，清晰无比地受着她躯之上一寸寸褪去的温，直至寒意渗透骨髓，遍冰凉。

然而，即便再怪罪，那终究也是他自己的骨，他哪怕再狠心也无法置他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