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昼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嗯，你说。”

鹿辞红着笑：“总该有个定信吧，我也没有别的好给你，就它吧。”

姬无昼贴着他的鬓角了：“也对，我哪敢这么的梦。”

姬远尘反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姬无昼静静听着，越听越是揪心，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狠狠闭了气，迫自己别再想，而后生生挤一丝笑来，从姬无昼怀中退开了几分，低将伏灵从指上取，拉过姬无昼的手给他了上去。

姬无昼对他这位亲爹倒是丝毫不惧, 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姬远尘：“他什么也没说你问我什么？”

鹿辞顺着他的目光低一看，心中顿时生了几丝赧然，而姬无昼却是略带骄矜地理直气壮：“定信，不行么？”

就算你忘了我，忘了关于我一切，至少还有它不会消失，会替我一直陪在你边。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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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鹿辞本已止住的泪忍不住再一次汹涌而。

鹿辞的结了，勉将心绪压几分，这才平缓开：“当年你离洲的时候，说将来会去岸边接我，我特别开心，每天都盼着时间过得快一，让我能早一离洲，早一见到你。”

说完，他重新垂了眸去，声音再次禁不住有些哽咽：“我只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替我陪着你。”

“不用，”鹿辞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灼灼目光里满是眷恋，“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然而他刚想言宽，却不料鹿辞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像是急于要将一切倾吐般继续：“蛊患的最后几日，我知我大概是没可能再离洲了，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你要是真忘了也好的，这样……至少就不用在岸边枯等了。”

“这么一想，我就变得很矛盾，一边还是盼着离洲，一边又怕真到了那一天，上岸之后发现你本就不在那里。结果……我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没能赴约的竟会是我自己。”

未等鹿辞再次否认，他已是当机立断地转冲门外喊：“爹！——”

第69章 定信

姬远尘掸朝他看去, 一不小心正巧看到了他握住的姬无昼那只手上鲜红的伏灵，不由微微眯抬了抬：“那是什么意思？”

姬无昼：“他什么也没说我才问你。”

姬无昼的心揪得生疼，揽着鹿辞的手臂又了几分，低一吻他的额角，：“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谁也不用再等了。”

两人寥寥几句间已是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尴尬，鹿辞很是懊恼自己将事搞砸，连忙握上姬无昼的手腕无奈：“伯父真的什么也没说。”

姬无昼霎时心得一塌糊涂，伸手将他揽怀中轻轻拍着：“我也很兴，我……这该不会是在梦吧？”

姬无昼这举动来得太过突然, 鹿辞本连拦都来不及拦，便已听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姬远尘迈门中皱眉不满：“大呼小叫什么？”

鹿辞连忙摇：“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鹿辞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掐：“疼么？”

他其实本没用什么力，但姬无昼还是轻笑：“疼。”

鹿辞闷声：“那就不是在梦。”

姬无昼向来锐，听到这话的刹那便意识地蹙了蹙眉：“是不是了什么事？”

鹿辞忍不住被逗笑了一，随即了鼻，倚在姬无昼怀中轻声：“我有话想跟你说。”

姬无昼看着手上伏灵，一时间竟有些无措：“可我……没有准备……”

他否认得实在太过急切，反倒顿时让姬无昼更加疑心，回想起从醒来至今鹿辞的反常表现，他心念电转间忽然有了猜测：“是不是我爹和你说了什么？”

“可是……我真的好遗憾，遗憾不能再见你一面，所以我在秘境里走了很久很久，走过了好多好多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最后走到眠边，我就不想再走了。”

落，却是一面笑着一面哽咽：“我只是……很兴。”

——没有过去……也再没有以后了。

“我想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最后就结束在那里，也算是是有始有终吧……”

“这是什么？”姬无昼茫然。

“可是后来，别的师兄师经常传信回来，却独独没有你的。我又会想，是不是人间大陆太繁华，你早就已经把秘境给忘了。毕竟……秘境从来没给你留过什么好的回忆。”

姬远尘不置可否地随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