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知吗？！还有脸问我何意？！”

钟离不复不不慢合上书册，往面前案上一搁：“我确实不知，还请师赐教。”

弥桑妖月愈发怒火攻心：“从我弥桑家偷盗虱蛊，屠杀我属地百姓，再祸东引残害同门！这桩桩件件还要我来数给你听？！”

她每一句，洛寒心的脸便骇然一分，直至听到“残害同门”四字，他的第一反应竟是遽然望向了一旁的姬无昼。

钟离不复也如一辙，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看向姬无昼，不无讥讽：“师弟好手段，这么快就已洗脱罪名，反扣到我上了？”

这莫名其妙的黑锅姬无昼背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此时闻言本不痛不，扯起嘴角笑不笑：“过奖。”

“你少在这贼喊捉贼！”弥桑妖月厌烦，“到现在你还以为你得滴不漏么？当初你是如何在桑城散布天灾预言，如何诱骗那些父母把孩送往秘境，用法杖一探那婴尸爹娘记忆便已一清二楚！你还想如何狡辩？！”

若说先前洛寒心就已是一雾，那么此刻听完弥桑妖月所言便更是如坠迷雾：“师，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闭嘴！”弥桑妖月的矛瞬间转移，虽然她知钟离不复当年所为洛寒心可能并不知，但也正因不知，他这明明搞不清状况却还要极力袒护的模样才更让弥桑妖月火起，“你知他都过什么吗？你知他残害了多少人吗？你知他差连自己的儿都害死吗？！”

此话一，无异于一记重锤当砸，砸得洛寒心脑中霎时一懵：“……儿？”

与此同时，钟离不复脸上至今一直稳如泰山的神也终于被撕了一裂痕，难以置信：“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儿？！”

弥桑妖月阖了气，浑因气极而起的颤抖令她几乎再难说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旁沉默许久的鹿辞终于看不去，无奈地开替她：“师收养的那个孩并非什么养，是你和她的儿。”

“不可能！”钟离不复断然否认，所有从容刹那间然无存，“我……哪来的儿？！”

鹿辞看他恐怕是当真忘了孩是何时得来，不得不叹息着再度开：“十四年前继任之宴，师曾令婢女邀你书房相见……你自己回忆吧。”

师就在侧，鹿辞光是如此委婉提醒都已觉像是对她的无羞辱，再多的细枝末节他实在难以启齿，也只得言尽于此。

“不可能……不可能，”钟离不复依旧否认，但目光却像是无安放般游移不定，仿佛中喃喃不是在辩驳，而是在自我说服，“这绝无可能……”

话未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这对洛寒心来说是何等五雷轰的噩耗，惶急抬望向洛寒心：“我没有。”

洛寒心呆呆回望着他，脑中本一片空白。

他对钟离不复的信从无作假，可无论是弥桑妖月痛心疾首的诘问还是鹿辞言之凿凿的提醒，都如同片片刀锋在他笃定的信念上狠狠划过，令他措手不及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