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离奇的。

此时记忆中的姬无昼已从那间房中退，没有丝毫停顿迟疑地径直向秘境正中行去。

鹿辞闻言扯了扯嘴角，一个稍显自嘲的笑容：“虽然知在哪里都是一样要死的，但总觉得死在房中未免憋屈了些。况且那时师父尚未染病，我想着离他远些或许能让他免于沾染，不过……最终应该也只是徒劳吧。”

旁的姬无昼面平静，看不有何异样，见鹿辞向自己看来便顺势问：“你最后为何没有待在房中？”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鹿辞提及师父时态度有异了，思及之前他仿佛对师父不大信任的那番言辞，鹿辞不由得困惑更，但还是依他所言将力集中于记忆之上，继续看了去。

他停留得实在太久太久，若不是漫天飞雪仍在簌簌飘落，若不是风呼啸而过时弯他脚边的荒草，鹿辞甚至要以为前画面已然定格。

最后一批倒的同门并不算多，姬无昼将他们的骸骨一并搬至假山，而后在旁挖了几新坑，将他们分别埋葬其中。

——他该不会是不敢推门吧？

像是拖延许久而此刻终于避无可避一般，他了气，上前抬手推开了屋门。

更离奇的是，鹿辞竟然在这份久的沉默中冒了一个古怪的念。

姬无昼轻轻摇了摇：“你先继续看吧，等会再说。”

完这一切后，他才再一次回到了那扇先前未曾推开的屋门前。

“你在看什么？”鹿辞忍不住轻声问，像是在问边人，又像是在问忆中人。

正中密林同样暗无比，且因接近黑云而更显森，但姬无昼却视若无睹，心无旁骛地在其间穿行。

终于，那冲天黑的源彻底暴在了视野之中——镜池。

，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

——他是不是怕看见……

那些黑气皆是从镜池蒸腾而起，如一圈逾千丈的黑围墙将正中眠遮挡得严严实

鹿辞清楚地知那间房中并没有人，但屋里过于昏暗的光线令他无法看清那时姬无昼面上的神，不由转看向了旁。

但它却又像是一颗悄然埋心底的，稚的新芽从泥土中拧钻，弱不禁风而又无端执拗，勾起阵阵微，令人难以忽视。

越靠近黑云底端，越像是在踏某个不见底的鬼域，仿若一切光明温都被掠夺殆尽，只剩无穷无尽的寒冷和黑暗。

这个念朦胧而又牵，甚至还带着些许自作多的意味，以至于他本无法求证。

不知怎的，那笃定而又稳健的步伐竟给了鹿辞一破釜沉舟的决绝之。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却令姬无昼像是失语般没了声响，仿佛他也与当年忆中的自己为一，于风雪中化作了石雕。

记忆画面中的姬无昼终于动了，但却并没有上前推门，而是退回最初的那间房中搬起床榻上的骸骨，门穿过巷抵达布满土丘的假山旁放，而后是第二，第三……

姬无昼锐地分辨其实第一个缘由只是次要，第二个缘由才是他这么的真正原因，但他也并未拆穿，只是神忽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像是有什么话未曾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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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