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宋钟而是我，更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知我的份却任凭我隐瞒，不仅没有拆穿还予我百般信任优待。”

连绵话语因暗藏讶异而稍显急促，鹿辞停了气，无奈浅笑：“当年秘境相那般短暂，如今却得你这般相助善待，我衔环结草都尚嫌不足为报，又怎会心怀怨怼？”

不知是不是因为鹿辞的语气太过真挚恳切，姬无昼在听到那句“衔环结草都尚嫌不足为报”时竟莫名生了些许无措之，视线游移向旁，避开鹿辞灼的目光清咳了一声：“用不着你报，我不过是顺手为之。”

这般明显不自在的神现在姬无昼脸上实属难得一见，这使得鹿辞忍不住细细端详了他许久，最后无奈地轻笑着了。

他并不打算就“顺手”还是“特意”的问题多加纠缠，因为其实他心底的答案已经清晰无比。助他重生之恩姬无昼就算拒不认领也无妨，他自己铭记于心就好。

就在他还在默默“记恩”之时，姬无昼却已迅速将方才那稍纵即逝却又堪称异常的一丝神收敛妥当，恢复了往日一贯漫不经心的模样，转回视线突兀：“如我所料未错，你之所以选择来渡梦仙是为了查我？”

鹿辞冷不丁被这直白的问法问得一懵，顿觉一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可否认，那的确算是他选择来渡梦仙的初衷，在此之前他对此也一直颇为坦然，甚至并不怕有一日将要直面诘问。

然而氛围已然不同，他的心境也一样变得微妙，此此景之被戳破这一茬，令他脑中顿时冒一串诸如“狼心狗肺”，“以怨报德”之类的字句。

他张了张嘴，竟然有百莫辩之：“我……”

姬无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眉梢微挑，像是要看他能寻个什么借来。

鹿辞极快地眨了眨却又讪讪闭上嘴，实在是觉得无可辩驳，索着承认：“……是。”

第37章 知无不言

姬无昼并未因这个答案而什么不悦之, 仿佛早有预料，无所谓地弯了弯角：“可以理解，毕竟我的嫌疑的确最大。”

早在决定要助鹿辞重生之时, 他就预料到鹿辞醒来后一定会追查当年之事，而自己作为被全天诛笔伐的“罪魁祸首”，势必会首当其冲成为被他调查的重。

所以，鹿辞会在逐赦大典上选择渡梦仙其实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但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一, ”鹿辞忽然话锋一转，“虽然你未必在乎，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不曾尽信‘是你为了灵而残害同门’之说，但我的确想知你是如何得到的灵，也想查清秘境覆灭的真正缘由。所以，我之所以来渡梦仙, 与其说是想查‘你’, 倒不如说是想查‘真相’。”

姬无昼有些意外, 但很快便理解了这二者的区别, 心中蓦地像是被温浇了一遭，淡笑：“那你可查到你想要的了？”

鹿辞闻言有些讪讪，重新趴伏回池, 微微蹙眉：“我的确得知了一些事，但并不是我查到的, 只能说是……意外获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