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伏在厚实光洁的池岩石上遥望夜空，后银发-漂散中，被白雾气半遮半掩。

当空圆月为框，将温池与背影一并框作月中画景，宛如谪仙隐于尘间角落，静得很，幽得很，也清冷得很。

明明温池，却何故清冷？

鹿辞眨了眨，倾浮游向前，挪移间推动的雾气被层层挤池溢往崖，伴着潺潺声将幽静侵扰，也将清冷拂散。

及至姬无昼侧，鹿辞学着他的模样伏上岩石，冲着皎月抬起手，仿佛隔空抚了抚它的脸颊，又像是等着月中有人伸手来将他拉广寒琼楼。

月中手未等来，倒是等来了边手，那手掌掬了捧温从他指尖淋，将刚被寒气笼上的肌肤重新裹温。

指的细被指笛伏灵阻滞，鹿辞的目光定于其上，刚要开，姬无昼便像是知他要问什么一般淡淡：“是我给他的。”

鹿辞转过：“为何给他？”

这问题其实颇欠准——朋友间以礼相赠哪有那许多为何，无非是想送便送了。

鹿辞真正想知的也并非送礼的缘由，而是这两人究竟几何。

姬无昼一时沉默，似是也被这问题问住了，静静盯了伏灵半晌才找了最为恰当的说法：“他与我了一个易。”

鹿辞一怔，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是为穆慎之祈梦改忆？”

姬无昼了，他并不意外鹿辞能猜到这一茬——先前接到江鹤传信后他即刻前往了青州，抵达木生堂时恰见穆延年送鹿辞门。

那时他便知鹿辞此行必有收获，穆延年不消多说，只需稍稍提及穆慎之失忆后的症状，凭鹿辞的聪慧要猜到祈梦改忆就并非难事。

姬无昼：“宋钟知自己复仇得手后必死无疑，所以为穆慎之祈梦改忆，以免穆慎之为他伤怀。”

这答案倒是和鹿辞先前推测相差无几，只不过，他思忖片刻后又觉不对：“可他请你为穆慎之改忆，为何你反倒还要给他东西？”

既然是易就该有来有往，姬无昼为穆慎之改忆为“来”，那么“往”就该是由宋钟付才对，可姬无昼却又将伏灵赠予对方，这是何理？

且话及此，鹿辞又想起了另一奇怪之：“还有，你们当时是怎么去的木生堂？”

当夜宋钟是在青楼房中烧的祈梦符，姬无昼传送抵达后自然也是在房中，而要为穆慎之改忆至少须得先见到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