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唤有些不好意思：“哎，你别这么说，我其实没什么。”

一对儿骗，倒也确实登对。

“你等我一。”

“可是我……”

沈恪一愣，然后赶上前抱住了林声。

“一样的？什么意思？”

林声竟然觉得庆幸，还好沈恪也跟他一样，他们都不纯粹，都不善良，都一样的虚伪矛盾，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相拥。

林声被何唤的语气逗笑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我没有钱了。”林声知，自己剩的钱哪怕再找个群租房住都不够，就算只租一个月，那也得再押一个月的房租押金。

何唤在一边正准备给他们调酒喝，听见沈恪的话，立刻冲着林声疯狂地。

沈恪握了一他的手，转走了酒吧。

假象终于破灭，真相也没那么残忍。

还是要拥抱一个温的人才会有更多的力气继续去面对这个世界。

“谢谢你。”林声说，“我留来，一半的勇气是他给的，一半是你给的。”

何唤惊讶地张大了嘴。

何唤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沈恪一：“他哭了你倒是抱他啊！你们搞艺术的不是很会谈恋的吗？”

沈恪知他的难，向他伸手的同时也最大程度地维护了他的尊严。

“你没有钱了。”沈恪说。

他知沈恪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说完，憋着笑看向了等在那里的两个人。

沈恪回来了，手里攥着电话。

在酒吧的这个晚上，何唤给两人调了酒：“我想好了，光在酒吧唱歌是不行的，赚不到钱，又没人跟我租一张床。”

他记着林声跟他说过的话，只剩一千块钱，除去两人开房的费用，还有退车票的手续费，最多也不过还剩八百块。

跟林声见面的这么多次，对方都是从这么远的地方奔赴过去跟他见面，忍受着吵闹混的群租生活，而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两个人在何唤面前拥抱，旁观者也看得睛泛红。

不仅仅是邀请他同住那么简单。

“他也并不是如他之前说的那么成功。”林声想起这里挂着的画，“我不知那幅画是不是他画的，但他没有画廊，也没开过画展，现在……失业了。”

“不，真的谢谢你。”林声把纸条放到何唤手心里，他看着前的人，希望何唤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不追求的理想能不能视线，至少可以遇见那个能激起自己和血的人。

铁轨上的男孩会永生在记忆中，可何唤要往前走，走光明中，走向更广阔的世界里。

何唤抬手摸了摸自己项链的吊坠，那个吊坠是一颗白的塑料纽扣，是他的少年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不过是有条件的，”沈恪说，“你跟我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个月开始跟我平摊房租，三个人住一个两居室，电费都人算，咱们家得两份。”

“什么？”

“待会儿给你们调酒喝。”何唤问他，“你这衣服是画家的？”

从今往后都不会再自欺欺人了，他们要真实地活，真实地。

真好，陷的人真令人羡慕。

沈恪去的时候，何唤凑过来跟林声聊天。

“嗯。”林声对何唤笑，“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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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声。”他说，“我跟室友商量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生活。”

林声没忍住，还是咬着牙哭了。

林声站在那里笑，他从背包的小袋里拿那张写着画廊地址的纸条，还给了何唤。

“这么说来，你们是一对儿骗啊！”

“他有挽留我，他我。”林声说起这个，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我向他坦白了自己的罪孽，没想到，我们其实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