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年回过神来，音乐会已经临近落幕时刻。

青年的视线穿过鲜与盛赞，飘落在少女的背影上，却停在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欧罗拉上有一个秘密。

就像毁去沙画那般，只需在画盘上轻抚手掌，随着沙的泻落，一切都被抹除得净。在一息的停顿后，柔和的小步舞曲将沙砾堆砌的荒凉清扫得一二净。暗的灰转变成明朗的光耀，这般彩的突变是贝多芬惯用的把戏。上一秒的窒息与沉重在此刻化作舒缓的呼，在少女的琴键声里慢慢释然放松。

但肖无法释然。他不禁回忆起那首欧罗拉演奏的、他并不喜的、带着西伯利亚冰雪味的夜曲，曲折的眉宇便不能舒展开。

依旧是贝多芬，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她蕴藏在琴音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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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过后，黎必将记住这个名字。

……

aurora。

私里，肖听过很多次挚友弹起贝多芬。虽然渐后，对方了解到他的审和偏好，就不再刻意将这位大师的作品放在际的场合……但这并不意味着肖不会倾听，尽他的确不怎么喜。

比起开场那十二首李斯特练习曲番轰炸带给大众的震动，肖更关注欧罗拉弹奏贝多芬《第七钢琴奏鸣曲》时，用琴声勾勒的音画。

他直接无视匈牙利人贡献的开和结尾，脑海中只剩她的第二乐章和第三乐章。

没有姓氏也罢，对于能给生活带来新意的好天使, 听众们向来无比慷慨。

停歇过后，少女的钢琴上竟飞一连串类似莫扎特风格的音符。令他震惊的是，向来追求瞩目和焦的匈牙利人，竟然将最后一首曲让给了她——开篇与谢幕，一个由欧罗拉构成的完闭环。

肖愿意用一辈的时间去等倾听它的资格。

“将正陷于悲哀里的人的心理状态，用各光线和影的微妙变化来加以描绘来。”肖对这曲缓板，最先浮现的竟是贝多芬自己的评述。破碎的暗被油画刮刀压在画布上，留浅浅的灰，犷的作画手法在颜料上刮条条沟壑，拼凑成一幅压抑的荒芜。

青年无法像一个普通的、专注于音乐的人那样，只去听少女绝妙的转换和让人忍不住脱帽致敬的演绎。他不再关注音乐本，他在意这些绪背后的真实。

那块纯净的蓝琉璃里，弥漫一片朦胧的暮霭。

肖关注的向来不会这么浅显, 甚至在他看来, 欧罗拉被黎接受是早晚的事。

比起楼那些愈演愈烈的掌声和喧哗，肖并不意外。从最初侧耳倾听欧罗拉的琴声起, 他早已知晓她沉浸在黑白键上演绎的音符有多迷人。

音乐会的曲目……应该是遵循着李斯特的喜好，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多贝多芬的作品，现在法兰西音乐厅里的节目单上。

若非超绝的共和模仿，亦或是亲经历，有一些东西是无法真实地倾述在指尖的。所有人都在惊叹第三乐章来之不易的明朗，肖却对第二乐章的欧罗拉无法忘怀。

他心疼她那些无法息的过去，无限地想要拥抱她，用他的键送给她哪怕一抹微薄的月光。

目与无聊时光，就变得如此难得——更何况，波兰人独沙龙，公开演的次数少到还没一年里的节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