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玉＆龙璇

字数：630

章

「王师所至，群奸束手。比至平朔殿，吕逆持火炬，据薪哀嚎。彼獠须发尽

脱，tou冠委地，状如疯mo……」

nei侍公鸭般的嗓音在凉风殿nei回dang，「须臾火起，烈焰gao炽，势所难止……

诸军发掘灰烬，得吕逆骸骨数枚，齿六、玉佩二、铜印、虎符、节杖各一…

…「

听着nei侍的奏报，刘建从鼻孔中发chu一声冷哼。

吕巨君走投无路，最后抱着符节印章，自焚而死，还一把火将整个平朔殿都

付之一炬，可谓是丧心病狂！天命在朕，这些乱臣贼zi逆天而行，活该他葬shen火

海，死无全尸。

「吕逆既亡，蹈火而死者百余。余者皆缴械投诚。拘于……拘于廊xia。」那

nei侍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没了声音。

刘建横了他一yan，心tou禁不住一阵烦燥。自从上一名nei侍被人碎颅而死，这

些nei侍就像是吓破了胆，一个个畏手畏脚，面对自己招揽的几个客卿，连大气都

不敢chuan一kou——这帮没用的废wu！

刘建摆了摆手，「xia去罢。」

那nei侍如蒙大赦，趴xia来磕了个tou，倒退着chu了凉风殿。

一名武将装扮的剽悍丈夫大步jin来，他腰间的佩刀an规矩留在殿外，衣带上

只剩xia一个空挂钩。

「臣魏疾，拜见陛xia！」

刘建容se稍霁。魏疾与那帮草莽之辈不同，他在江都国任中大夫，有官职在

shen，而且勇力过人，是自己最得力的亲信。自己招揽的门客壮士，都由他掌控。

此前听到军中鼓声，刘建派nei侍去询问，却被指为擅闯军机重地，当场击杀，

不得不派魏疾前去善后。在刘建看来，那个苍鹭无非是略知兵法而已，为人骄横

鄙陋，若是上阵杀敌，绝非魏疾的对手。只不过yanxia正值用人之际，才不得不容

忍一二。

「问了吗？」

「臣已问过。」魏疾气贯丹田，声震屋宇，「苍布衣称gong中叛军尽数归降，

他已然将降卒编伍，伺机jin兵长秋gong！」

「大善！」刘建抚掌说dao。苍鹭等人主动chu击，与金蜜镝拚个你死我活，实

在是本天zi之幸，最好他们两个能同归于尽，一个都别活。

刘建忧心尽去，笑dao：「好好带你的兵！事平之后，朕即刻给你封侯！」

魏疾大喜过望，「谢陛xia隆恩！」

魏疾谢恩退xia，一名nei侍过来，细声dao：「启奏圣上。诏书已经拟好。」

刘建心qing畅快，闻言精神更是一振，ting直腰背，一手摸了摸腰间。腰间的革

nangnei装着一枚沉甸甸的玉玺，份量十足。传国玉玺本该由专门的掌玺太监保guan，

但刘建怎么都放心不xia，还是带在自己shen上，贴shen保guan才觉得踏实。

nei侍依次呈上诏书，不多时就铺了满地。前面三十余份是追究吕氏党羽的，

各种枭首、腰斩、暴尸、ju五刑，乃至于族诛、夷三族……an照罪行轻重，不一

而足。每份诏书少则代表一条人命，多则牵连数十kou、上百kou。一dao轻飘飘的诏

书，就意味着一个鼎盛家族灰飞烟灭。这种kouhan天宪，手握权柄，生杀予夺尽在

己心的滋味，让刘建心醉不已。

再往后，数十dao诏书分别发往各诸侯封国，以及天xia州郡，宣告新君顺天应

命，承天zi之位。这些诏书文字大抵相同，nei容也了无新意，但刘建照样看得起

劲，一字一句都不肯错过。

最后几份，是发往秦、唐、晋、宋以及昭南的国书。洛都的变故，自然瞒不

过诸国的使臣。这份国书就是宣告汉国局势已定，圣天zi已然继位，周边诸国不

用再打什么主意，老实派使臣前来恭贺。

刘建逐一看过，神qing愈发得意。等看完最后一dao诏书，他忽然变了脸se，厉

声dao：「大赦之诏呢？」

nei侍咽了kou吐沫，小心dao：「逆贼尚未……」

「荒唐！」刘建bo然大怒，「哪里有新君登基不大赦天xia的！朕继嗣大统，

德被四海，恩泽天xia！天xia万民都要gan受到朕的恩德！至于那些逆贼，当然不在

大赦之列！难dao还要朕教你们吗！」

nei侍以tou抢地，「nu才遵旨！这就叫侍诏拟定大赦诏书！」

刘建展示了一番圣天zi的雷霆之怒，看到他惊惶的样zi，gan到十分满意，于

是收起怒se，用淡然的kou气dao：「去罢。」

等nei侍离开，刘建绕着摊开的诏书走了一圈，这才立定脚步，吩咐dao：「来

人！奉玺！」

两名nei侍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解开革nang，躬shen捧chu玉玺。

「慢着些。当心……」

刘建不住指dian，直到玉玺稳稳放在案上，才吁了kou气。

自己苦心孤诣，如今终于大权在握，自然快意非常，然而无人分享，不免有

所缺憾。刘建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开koudao：「成妃呢？」

nei侍回dao：「娘娘去了北gong。」

刘建心tou一动，想起那位曾经权倾天xia，自己也不得不厚着脸pi百般巴结的

吕太后。他眉tou舒展，整张脸似乎都放chu光来。

「传旨！备驾！朕——御驾亲临北gong！」

…………………………………………………………………………………

刘建准备亲临北gong的同时，一辆ma车正从北gong驶chu，奔往南gong玄武门。

「羽族多生活在南方森林深处，人迹难至的gao山密林之间。直到武皇发兵远

征，设置合浦、珠崖二郡，才与世人略有接触。羽族男女皆纤ti轻shen，女zi轻扬

婉举，尤有殊se……」

卢景光着膀zi，伏在一张毡毯上。那名藏shen于死士中的秃驴悍然自爆，同时

崩碎了手中的长刀。卢景虽然避开要害，但背后还是被十余块碎片刺中，鲜血淋

漓。此时义姁正一手拿着银刀，一手拿着银制的镊zi，将嵌在他伤kou中的碎片逐

一挑chu。

伤kou血肉模糊的样zi，程宗扬看着都揪心，卢景却十分淡定，一边任由尖长

的银镊探jin伤kou，一边述说羽族的来历。

羽族与兽蛮人一样，也分为许多不同的族群。借助于与生俱来的飞翔能力，

羽族将人类难以攀援的深山作为自己的家园。甚至飞ru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处，寻

找栖居地。南方连绵的群山成为天然的屏障，很长时间，羽族的存在都是一种传

说，直到武皇开边，人们才次与羽族世代生活的家园接壤。

能够飞翔的羽族带给人们极大的震撼，同样令人震撼的，还有羽族女zi的mei

貌。以meise着称的异族并不少，比如狐族女zi，也是以mei艳知名于世。但与xing淫

的狐女不同，羽族女zi堪称jian贞的典范，一旦动qing，便至死不渝。

很快，羽族女zi的mei貌和痴qing就引发了贪婪者的bobo野心。受到商会重金资

助，以及官方私xia纵容的捕nu队接踵而至，把羽族作为猎wu，大肆捕捉。大量羽

族村落被摧毁，族人被屠杀、掳掠。幸存者只能迁往更险辟的深山，把连绵的群

山成为天然的屏障，也使得曾经温和好客的羽族变得封闭而排外……

程宗扬耳朵听着，心神却早已飞往盘江之南，湿re而遍布瘴气的蛮荒深处，

想起久无音讯的凝羽。想起她的mei貌、jian贞、痴qing，还有经历的不幸。自己从太

泉古阵带来的shui晶手链还在shen边，不知dao何时才能给凝羽亲手带上……

「堂堂汉国太后，居然有羽族血脉，这事够稀奇的。」卢景声音响起，「我

猜吧，多半吕雉的生父极ai那名羽族女zi，有意隐瞒xia来，其他吕氏族人对此并

不知qing，因此才会在吕父死后，把吕雉送rugong中。」

程宗扬抛开思绪，皱眉dao：「既然吕雉是羽族，那吕冀和吕不疑呢？他们是

一母同胞，还是同父异母？」

「这个不好说。但你不用担心。」程宗扬一皱眉tou，卢景就看chu端倪，宽wei

dao：「羽族与异族所生育的混血儿，zi则随父，女则随母。即便吕冀的亲妈是羽

族，他也不会长chu翅膀——就算他能长chu翅膀，那胖zi也飞不起来。」

想起吕冀的ti形，程宗扬不禁失笑。想让那胖zi飞上天，再加两对翅膀都不

够。但紧接着他又皱起眉tou。这次突袭永安gong，可谓是波折横生，最终的结果虽

然差qiang人意，可程宗扬心xia始终有些不踏实。

首先是吕雉的xia落。an理说，有死丫tou带着朱老tou和曹季兴那两个满shen白mao

的老妖精，吕雉长chu翅膀也白搭，再怎么也飞不chu他们的手掌心。但吕雉一刻没

有落网，这事儿就不算完。

然后是剑玉姬——这贱人虽然排在第二位，但她的举动比吕雉的xia落更让自

己不安。这贱人主动附合自己刺杀吕雉的提议，没安好心是肯定的。蹊跷之处在

于，她在追杀吕雉方面似乎并不积极，而是re衷于玩弄一些不上台面的阴谋。吕

雉失踪，她们立即鸠占鹊巢，对外制造chu太后尚在gong中的假像，却对吕雉的去向

不闻不问。假如吕雉落到自己手里，太后、皇后全在自己一方，帝位的正统彻底

被自己控制，那贱人还怎么跟自己斗？

对于剑玉姬的反常举动，程宗扬百思不得其解。卢景想了一会儿，「你这么

一说，我也有dian奇怪。动手刺杀吕雉的有龙宸，有太平dao，甚至还有晴州商会，

真正属于黑mo海的却没有几个。」

程宗扬与小紫中途折返，并没有亲yan目睹寝gongnei的qing形。卢景旁观了整个经

过，对此倒是门儿清。

程宗扬仔细问了一遍，眉tou皱得愈发紧了。刺杀太后这么大的事，居然用了

一帮拼凑的人ma。难dao是人手不足？剑玉姬在汉国经营多年，不至于只有那dian人

手。那么黑mo海的人都去哪儿了？

卢景咳了一声，却是义姁将银镊探ru他背后最大的一处伤kou，清理里面的异

wu。随着银镊的拨动，伤kou迸chu一gu鲜血。

程宗扬赶紧dao：「五哥，你先歇一会儿。」

卢景虽然谈笑自若，受的伤可一dian都不轻。单单那秃驴的自爆，就导致他经

脉受创，再加上迸飞的碎刀片，遍布背脊的伤kou，程宗扬看着都觉得心悸，假如

换成自己，只怕早就被打成筛zi了。

「大孚灵鹫寺这帮贼秃，简直是丧心病狂！」自己一没招他们二没惹他们，

一帮贼秃偏偏tiaochu来添乱，想想都恨得慌。

卢景倒是看得开，「贼秃贼秃，不贼不秃，不秃不贼。」

程宗扬dao：「我在洛都混了这么久，连一座佛寺都没见过，他们从哪儿冒chu

来的？」

「何止洛都，」卢景dao：「整个汉国也没几座寺庙。」

「那他们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呢？」

卢景呲牙一笑，「就是因为没有，他们才得玩命地折腾。」

程宗扬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们给吕氏卖命，是为了jinru汉国？」

「难说。」卢景dao：「汉国罢黜百家，独尊儒术。dao门诸宗还好一些，多少

有些信徒。佛门诸寺也xia过不少工夫，可多年来一直无门可ru，据说对汉国垂涎

已久。如今能和吕氏牵上线，也不知dao背后费了多少力气。」

程宗扬讶dao：「什么声音？」

随着卢景说话，一个轻微的「嘶嘶」声时断时续，仿佛有人在车nei窥视。

义姁用银镊探ru卢景背后一处伤kou，挟住里面破碎的刀片，轻轻一拨，「嘶

嘶」声随之响起。

义姁冷着脸dao：「伤kou太深，刺破了肺叶。」

「干！」程宗扬大骂一声。他知dao卢五哥伤势不轻，却没想到会伤及肺脏。

那块碎片射ru太深，义姁试了几次都没能挟chu，卢景不耐烦起来，双肩微微

一张，背后肌肉绷紧，然后一弹，一枚寸许大小的碎片被肌肉ying生生挤chu，带着

污血tiao了chu来。

义姁为了求生，不得不低tou，原本就心不甘qing不愿，对程宗扬和卢景等人也

没有什么好脸se。看到这一幕，不禁悚然动容，手里拿着银镊，僵在半空。直到

碎片掉在毡毯上，她才如梦初醒，连忙夹起一团药棉，an住伤kou。

卢景dao：「我觉着吧，你八成是被骗了。」

程宗扬怔了一xia，「啊？」

「你想啊，吕雉纠集的那帮人ma，明摆着是用来对付殇侯的——她怎么知dao

殇侯会chu现？」

「石敬瑭。他装作通风报信，引诱吕雉设xia圈套。」

「没错。那石敬瑭是为谁通风报信的？」

「当然是朱老tou……咦？」

程宗扬反应过来，如果石敬瑭接到殇侯的指令，向吕雉通风报信，那么朱老

tou的chu现绝不是偶然。不guan自己今晚会不会到北gong，老东西也必定会来。而吕雉

一直在等的，也不是黑mo海或者长秋gong派来的刺客，正是朱老tou。这也解释了为

什么吕雉为什么在紧要关tou，派chu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暗中把吕冀送走，显然面对

凶名在外的鸩羽殇侯，她也没有十足的胜算，因此不愿让弟弟卷ru可能的危险之

中。

那朱老tou为什么要ru北gong呢？与吕雉了结当年的恩怨？老东西未必有那份闲

心。毕竟当年的凶手早就死光光了，剩xia几个不沾边的晚辈，朱老tou真不一定放

在yan里。自己倒是一开始就问过死丫tou，她和朱老tourugong干嘛呢？结果被死丫tou

把话岔开了。

卢景说自己被骗了，其实是指死丫tou没有说实话。她非要去追吕雉，很可能

有事瞒着自己——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不愿意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骗了就骗了，只要她gao兴，我就意。」

卢景奇dao：「你就不奇怪她为什么瞒你？」

「guan那么多呢，反正死丫tou又不会害我。」程宗扬同qing地说dao：「连女人的

心思你都想弄明白，卢五哥，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呢。」

卢景翻了个白yan，「我是想着会不会跟岳帅有关。」

「哪儿那么多跟岳鸟……帅有关的呢？再说了，真要有关系，迟早也会跟你

说明白。得了，你这肺都扎破了，还说这么多。」

车shen忽然一顿，外面传来蹄铁在冰雪上打hua的磨ca声。正在给卢景feng合伤kou

的义姁手指一个不稳，险些将银针刺到伤kounei。

在前面驾车的赵充国勒住ma匹，压低声音dao：「老五，老程，外边风tou有dian

不对。」

程宗扬将车帘掀开一线，只见南gong的玄武门大门紧闭，原本驻守此地的隶徒

踪影全无，门楼上空无一人。

一gu危险的gan觉爬上心tou，程宗扬立刻dao：「转dao！去西邸！」

…………………………………………………………………………………

襄邑侯府与襄城君府临街相望，飞檐斗角，气势磅礴，然而此时，富丽堂皇

的侯府nei却弥漫着一gunongnong的血腥气。

天se未亮，来自南北二gong的五名新晋中常侍便领着千余隶徒，将两府团团围

住。两名toudai貂禅冠的中常侍分别取chu诏书，宣读了天zi谕旨和太后的懿旨。宣

布革去吕冀大司ma之职，改封襄邑侯为景都乡侯。取消孙寿的襄城君封号，责令

其即刻rugong。

董宣一手扯着缰绳，神qing冷峻。平朔殿大火刚一升起，他就接到长秋gong送来

的秘信，称太后深明大义，已经同意移居长信gong，但吕冀趁乱逃脱。霍大将军与

金车骑担心吕冀继续作乱，更担心江都王太zi刘建抓获吕冀，抢走平定吕氏之乱

的功劳。因此命他立即带领所属隶徒，包围襄邑侯府，务必捉拿吕冀。

接到秘信，董宣不禁心xia狐疑，玄武门是通连南北二gong的门hu，关系重大，

命令自己带领bu属去捉吕冀，怎么看都像是调虎离山的伎俩。正当他准备亲自面

见皇后，弄清原委之际，却有数名中常侍接连叩关而chu，与北gong来的nei侍会合一

处，董宣拦xia询问，果不其然，都是往襄邑侯府去的。

董宣知dao这一晚gong中使臣四chu，大肆诛杀吕氏乱党，再耽误xia去，只怕真如

秘信所言，连吕冀也落到刘建手中。一旦刘建以天zi的名义诛杀吕冀，平定吕氏

之乱，就彻底占据了大义的名份。董宣不敢再迟疑，只能一边派人往长秋gong求见

皇后，一边紧追着几名中常侍，免得他们抢走功劳。

秘信中特别提醒，吕冀在府nei暗中豢养了数百死士，让董宣不能大意。董宣

权衡之后，带了一半bu属前往襄邑侯府，另外一半近千名隶徒暂时交给副手，严

令他死守玄武门。董宣不知dao的是，他前脚刚走，副手就接到金蜜镝和霍zi孟联

名签发的调令，命他赴平朔殿救火，同时看押投降的左武第二军。

众人抵达时，两府已经乱成一团。城中兵戈四起，男女主人却都不见踪影，

加上各处吕氏府邸频频传来噩耗，有些奸猾之徒就起了歪心思，结果没等董宣等

人登门，府中自己就先大杀了一通。

中常侍念完诏书，府中又是一阵混乱，但紧闭的大门始终没有开启。董宣皱

起眉tou，正要派人破门，却被一名中常侍拦住。

「董司隶稍安勿燥。」那名中常侍笑眯眯地说dao：「咱家来时，圣上专门交

待过，逆贼吕冀犯上作乱，罪在不赦，但到底是太后胞弟，群臣之首的大司ma，

多少要给他留几分ti面，允其自尽。」

董宣虎目微微眯起，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另一名中常侍察颜观se，开kou说dao：「这么耽误着也不是个事。不如先收系

襄城君，押往gong中。」

「好主意。」又一名中常侍接koudao：「孙氏倚仗吕逆的权势，作恶多端，天

zi早就吩咐过，犯妇孙寿务必要抓活的，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正是，正是。孙逆妖妆异服，伤风败俗，早就该杀了。」

几名太监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董宣心烦不已。他一声令xia，属xia的隶徒搬来

撞木，片刻间便撞开大门。

「看来他们真是要来抓你呢。」卓云君立在楼上，望着chaoshui般涌ru府中的隶

徒说dao。

孙寿脸se苍白，那些shen穿皂衣的隶徒尚能保持克制，随行而来的一众门客家

nu却是肆无忌惮。襄城君府中的家人nu仆全bu被驱赶到hu外，稍有不从，立即白

刃相加。不多时，府中便哭声四起，夹杂着被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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