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四岁以前的他无法想象的。

然而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一

他年少成名, 自四岁那年展天赋被卫老家主带走收为义后, 几乎就是过得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典籍秘术立刻就能得到, 缺少什么修炼资源也会很快有人想方设法找到送来，遇到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困惑只要随便拉住一个前辈，都能得到他们耐心和蔼的解答。

他在房间里陪老人说了会儿话，房里的檀香燃完了一半。

三百多年前修真界的况还没有恶化到如今的地步, 修士们还被允许在外界使用金丹期以的灵力秘术，他的父亲就仗着这一大肆在凡人面前显威，引了无数女对他投怀送抱——他的母亲也是这其中的一员，而且在他生时，他的父亲已经纳了十三房小妾。

那也是他最后能听见他说话的一半时间。

第四十九

卫清从久远的往事中收回思绪。

父亲的大多数孩都是这样取名的，从一排到十几，只有天赋好的那几个有另外心取的名字。

其实已经只余寥寥数人尚还在人世。

而那些在他的誓言中, 被他认定为“家人”的那些修士……

他的父亲并不喜他, 从他开始记事到展天赋, 他一共就只见过父亲一面, 而那一次也只是父亲来找母亲, 连个角余光都没分给他。而他的母亲也因为他的灵问题十分嫌弃他，动辄打骂。

他也并不怪这些人这样对待自己，毕竟无论是谁，在面对一个能够轻易夺走自己命的人时都会本能的有这样的态度。

然后那天等到母亲回来时，他刚拉住她的衣袖就被随手推倒在了地上。

他很兴, 以为告诉母亲就能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于是早早的就等在院门边希望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与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当然，这些事在他心里留的印象并不是很多, 毕竟那会儿他真的太小了。至今唯一还记忆犹新的只有一幕……那是他四岁生日那天，他行纳了从树林里到的一株火属灵草, 成功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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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好消息直到最后都没有说。

后那一恐惧又带着疏远的目光扎在他的背上，难以忽视。他没有回，只是平静地回答：“我没忘。我承诺过的事，绝不反悔。”

他的亲生父亲是卫家的旁系弟, 天赋平平，但依仗这个份已经足够在凡人中被称为“仙人”了。

在等待的时候, 路过的卫六向他砸了两块石，额磕破了一块……对了，那时候他还叫卫十一。

也许是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也有可能仅仅是因为发生在他筑基前不久，凑巧被记住了而已，总而言之这就是他对自己还与母亲同住时唯一留的完整记忆。

这么多年过去, 卫清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目光了。

此后到卫家主边接受教导后，那些辈们和蔼的态度让他不适应了很一段时间。

付一切。”

老人沉默了许久，笑了笑：“如果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