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了，早睡吧……

一片漆黑中的袁小松努力让自己平静来，却本无济于事：

她到底喜不喜我……？

如果她对我一好都没有，为什么特意为我洗衣服……？

还有刚才她的睛那么红，莫非是……？

可是如果她喜我，为什么刚才那么平静……？

本就因为起得晚而毫无困意的男孩心事重重，哪里睡得着觉！？盖着薄被的

他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

「小松……？」

！！！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腼腆、张和颤抖从门外传了来，让以为苏婉婷早已

回她卧室就寝的袁小松闻声不禁一愣。

我是不是听错了？

刚才是婉婷在叫我吗？

「小松？你睡了吗？」这一次，门外传来的声音更大，也更清晰。

袁小松猛然坐起，结结地大声答：「我，我还没睡。有事吗？」

「那个，我可以来吗？」

「嗯……」

卧室的大门被慢慢推开，黑暗中男孩无法看清天使一靠近的躯，却可

以清楚地嗅到她上特有的芳香越来越。

香气，渐渐将袁小松包围……

苏婉婷并没有开灯，而是摸着黑来到了床前，凭床而立。

房间里又寂静，又嘈杂。

两人或或细的轻声合在窗外加的雷雨声中，若有若无……

男孩只觉得前天使的胴仿佛一缕永远摸不到的轻烟，离自己时而很近、

又时而很远。他看不清她的神，也看不清她的穿着，只能隐隐地到她的两条

修的藕臂似乎朦胧地叉在前，好像正抱着什么东西……

这时，窗外划过一煞白的闪电。虽然隔着厚实的窗帘，袁小松依然依稀地

看到她似乎换上了一件更加轻薄的吊带睡衣，前抱着一只枕。

又过了好一会儿，天使幽幽地开：「小松……我……我有害怕……」

「……」男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他看了看窗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不用怕，有我在这里。」

「嗯……那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

袁小松话音刚落，便听黑暗中床的方位发了放东西的声音……

这时，窗外又是一闪电。

借着那一瞬间的亮光，他只看到自己的枕旁边，又多了一个枕……

男孩的小心脏腾地猛了一。就在他傻傻地回忆着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并琢

磨这是不是梦时，只听离自己很近的距离传来了沙沙沙的几声响。

接着，大床稍稍一沉……

这一次，不用闪电来制造光明，袁小松就已经明白大床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婉……婷……」

「小松，可以躺来吗……就像，咱们上次在公园里那样……」

「……嗯。」男孩慢慢躺倒，并悄悄地离天使的胴稍远了些。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袁小松扭望着苏婉婷——尽他本看不清她——并

且清楚地觉到她心事重重的呼一地轻拂在自己的胳膊上。

又过了一小会儿……

「小松……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和白天的轻松愉快判若两人——此时苏

婉婷的声音充满了失落和哀伤。袁小松甚至能想象的到，她现在是一怎样痛苦

的表。

「你这是哪儿的话！？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如果不讨厌我的话，为什么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会那么心不在焉…

…为什么，你上周不肯为我补课，还那么着急挂电话……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

要离开三班，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袁小松难过地扭过去——这几个问题，他本没法回答。但是

接着，他又艰难地转回，望着黑暗中他本望不到的她，「婉婷，我是因为

……」

就在此时，又是一闪电划过。而凭着这一刹那的光明，他终于看清了女孩

的脸。

男孩一愣住了。

苏婉婷的目中，充满了凄凉和迷离……

而两苦涩的泪，更是顺着那绝容颜无助地淌……

「婉婷～～！」心尖像是被用力地撕扯了一把，袁小松狠狠地咬着，直

到嘴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对不起……婉婷，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