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很激动：“真、真的行？”她怕小城隍不耐烦，一脸受若惊地说，“小妇人愿意，多谢城隍爷恩典！”

话里的意思李三娘不太懂，但一个寡妇能帮城隍爷办事，那得是多大的荣耀？所以她满答应：“城隍爷放心，小妇人一会儿就去。”

李三娘诧异地睁大了，白惨惨的脸上现了两团青，迟疑地说：“寡妇怎么能为城隍爷事呢？太晦气了。”

不过要抓的话得有鬼差，还得有押符……这么一想，事儿真多。

阮椒看她都乎乎了，最后吩咐一句：“明晚你也过来，有事代你。”

查看俩女鬼的罪孽，氪了两块；

算了，抓来先审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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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儿烈，烤得他有儿糊。

但是，他穷。

阮椒：“这个不是问题。”

蔡老太犹豫了。

合计四十九块。

把俩鬼收走，氪了两块。

她其实更想自己去把那个畜生给掐死，这不知哪来的城隍爷说给她伸冤，到底是怎么个申法？后还提什么诬告不诬告的，要是不会审判她诬告……但形势比人，蔡老太也不敢拒绝，不太甘心地：“服从。”

打掉鬼，氪了十块；

镇压蔡老太，氪了五块；

板着一张脸，阮椒绷着城隍爷的威严开：“蔡老太，明天就是你的七，本官派鬼差把你侄儿的生魂押过来，你们当面对质。现在你先回去，明晚午夜再过来。”

轻轻松松“存款”去了一半，他原先还想着招三次鬼呢，幸好一次就开了张，要是等到第二次去，他哪还有信仰办事儿啊？

第二天清早，阮椒猛地坐起来，“嘶”了一声捂住腰。

蔡老太听到“本官”俩字，被唬得一愣。

阮椒吓得赶活动活动胳膊儿，还好，没，可要是晚上没收成，明天肯定得，到时候他可就摊上大事儿了。他顿时一跃而起，翻箱倒柜的找一把老式的黑伞——撑开能把好几个人挡住的那——麻溜儿地了门。

这么积极？阮椒立刻再提醒：“注意，要是晚上去，最多只能蹭一个小时，不然对活人有害，就要记在你上。”

招鬼，三十块信仰；

阮椒一边走一边跟人打招呼，他打小就在村里，老一辈的看着他大，小一辈的跟他一起大，大家都是熟人。不过熟归熟，除了李他们少数几家人，其他就是个泛泛之。

阮椒让她打住，实在是不习惯她这派。

蔡老太连忙说：“要告的要告的。”

阮椒暗暗，这李三娘上没什么罪孽，鬼气，可以列考察对象。他嘴上则说：“你愿不愿意帮我事？每帮我完成一个案，我都给你上四样祭品，茶酒果都有，要香烛纸钱也行。”

时间才八多，村里多人都已经起来了，在自家门忙活。

不过阮椒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三娘，你以后别老宅在河里了，没事多看几本现在的书，跟在气重的小伙后蹭蹭电脑也行。”

李三娘现在可谓是对他言听计从：“城隍爷您放心，小妇人绝对会好的。”她可不能让城隍爷觉得她不是个好鬼，这么好的差事，要是被别鬼换了怎么办？

穷鬼还指望什么十全十的员工？能有个勉用得上的就不错了。

·

李三娘急了，在旁边推她一把。

照叨叨的说法，阮椒对这吊死鬼再确认一次：“从古到今，城隍给鬼伸冤，都要拘苦主仇人的生魂过来审问，蔡老太，你是不是真的要在本官面前告你侄谋财害命？”

阮椒看了看她：“我刚听你说话，好像读过书？”

阮椒又问：“等本官判决以后，你也服从判决？如果诬告，受罚的可就是你了。”

两团鬼气飘到墙边，变成两只女鬼排排站。她们看一床上的尸，明白了——这城隍爷就是跟她们不一样，要么是走无常的，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等阿飘们全走光了，阮椒一坐在床上，抱着城隍印，郁闷数信仰。

李三娘：“是，小妇人知了。”然后，她满都是劲地飘走了。

蔡老太被这派一震，鞠了个躬，飘到窗前。临走前她看了一李三娘，可城隍爷没开让李三娘走，她就只好自己飘去了。

独自一鬼被城隍爷留来的李三娘很张。

阮椒没安她，他刚当城隍呢，也有张，审判审判，审完还要判。他审一审问题不大，这个判就麻烦了，新旧时代可不一样，叨叨里的案例多的，可他也不能照葫芦画瓢啊。

李三娘一怔，很难为：“在娘家的时候，弟弟读书，小妇人也跟着读过，认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