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烧炭时候不留神发来的毒气，非常重，倘若他们开了墓肯多通一阵风，也不至于如此，太过心急所以才死了；这世上本来也没有千年不灭的明灯，是那灯油里面混了白磷，墓室封闭之后，空气不通，油灯会慢慢熄灭，倘若有人后面开了墓室，外面气息来，那白磷自己会燃起来，这明灯也就重新燃了，在盗墓者看来就很是灵异的一件事，因此吓成那个样，这也算是天理昭彰报应不。”

冯渊吁了一气：“无论如何，总算是破了案，暂时可以清闲一。”

房书安笑着挖苦：“臭豆腐你不要忙，上就是冬至，每年冬至之前都是最的，这便是‘每逢佳节倍思钱’，无论怎样坑蒙拐骗，也要过了年才好，否则实在凄凉得很。”

卫莺莺幽幽叹息，年前公安系统总是最忙碌的，小偷小摸倒也罢了，但愿不要有大案，杀人害命之类。

徐良一老陈醋味儿：“我说房书安，你可真会篡改诗文，可也别说，就这么一字的变动，那意思就差了千里远，平时只听你说语大白话，原来改诗也这般厉害，以后多改改，有味儿。”

房书安乐着说：“三哥你也挤兑我，你还不知俺老房肚里这料么？我自小失学，没读过书，七八糟认得几个字，这么一句诗乃是市井江湖上听得多了，一到过节的时候就有人在念，想不记来都不行，要我随便改诗，我脑里没有那么多诗，连这句诗后面写的是什么都不晓得。”

沈明杰也乐：“这诗的后面两句却也绝妙得很，‘遥知兄弟登，遍茱萸唯一人’。”

众人哈哈大笑。

艾虎则楞了一：“这是什么意思？”

沈明杰笑：“就是兄弟爬到，那火红的大茱萸在一个人上。”

这一把艾虎都闹了个大红脸，艾虎的世与房书安差不多，都是自幼孤苦，没读过多少书，然而比之房书安的油又有不同，艾虎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虽然如此，他却不是个只逞勇气的，外表虽然糙些，肚腹中也有秀，在外面办案自然是谨慎的，这开封府的事，许多他也是心中有数，冯渊为什么把一个白衣的教徒拘押在房中，许多人都不会明说，但是许多人都知，他也是其中之一，这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今儿却给沈明杰当众叫破。

要说沈明杰毕竟是富家公，读过书的人，说起话来兜兜转转拐外抹角，就是不肯明说，一定要人去猜，可也真别说，他那些旁敲侧击的话细细琢磨起来，倒是更加有味儿，愈发的尖刻一层了，简直是拿锥扎人的心，就比如这一回，那可是好一个大红的山萸，以后去药铺买山萸都别扭了。

这时门一开，江寿提了一只大茶壶来，说了一声：“有姜，各位喝？”

几个人看着他，都不由自主地发笑，江寿见众人笑得古怪，心便有些不安，讷讷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