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夜凉……”轻轻的, 那个名字脱而，空阔的地牢房，有微微的回音。

修的神沉：“你就不怕我掐死你？”

“嘶……”白濡尔的肩胛起来，形成一条单薄的弧线，“你手好重啊。”

越是脆弱的人，越喜浮夸的赞赏。

他成了染社的阶囚, 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方式，心里像有一大锅在烧，要沸了, 却总差着些什么, 沸不起来。

白濡尔转过，不解地看着他，一瞬，又明白了：“说到了你的痛？”他翻过，“你也被人横刀夺……”

“明明……”白濡尔在他手忍痛，“明明是我在前，我们一起大，二十年，凭什么那个岑琢一现就把什么都夺走？”

修没伺候过人，这事过去都是别人给他，比如贾西贝，一想到那个人，手上就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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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像有一滴打心田，岑琢整个人都颤抖了。

修的脸红了，从白濡尔这里，他似乎找到了一自信，一怪异的温柔，让他误以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和他互伤。

床很大，显得他更瘦了，修跪上去，床太跪不住，以一狼狈的姿势，撑在白濡尔上。

岑琢死死攥着拳，把牙齿咬得作响。

“你掐不死我，想疼死我是吧，”白濡尔在床上蠕动，“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让我不痛快！”

靠着这回音，他找到了一活着的觉。

修涂药的手用了力。

“轻一，”白濡尔半回着，用那只迷离的，轻轻地扫过他，“把我疼了，饶不了你。”

岑琢努力想在周围看见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 孤零零的, 只有他，和锁着他的重重桎梏。

也许逐夜凉会回来救他，也许……他就这样把自己忘记，和那个想要的人一起，去快意纵横，并肩天。

没有一光, 黑暗。

第74章 心囚舱┃“有重开日，山自相逢。”

白濡尔先是愣，然后笑了，笑得伤怒放：“这样好，这样才够男人。”

“信我最后一次”，逐夜凉说, 可结果呢？他把那个人带走了，把他抛，关地板的心囚舱。

白濡尔重重地，上汗了：“是啊，我在那个黑牢里等了他三年，每天每天，不知要叫多少遍他的名字，可他来了，一切却变了。”

修的手从肩膀移到他的脖颈。

着贾西贝、一直保护他的人明明是自己，元贞凭什么后来居上，靠几句言巧语就把他从边夺走？

“怕，怕死了，”白濡尔一副玩笑的气，把药膏他手里，唰地把衣服脱了，面朝趴在床上。

白濡尔发笑：“我还能找谁？”

修瞪他，笨拙地挖药膏，向那片溃烂的背抹去，背上没有龙，也没有凤，堂堂的狮堂千钧，竟然没接受过纹。

纯粹的漆黑、悚然的安静，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曾经忍受的，现在，由他代替了。

还有寂静, 动了动手脚，是铁链的声响。

白濡尔一不怕他，挥开他的手，拿起药膏坐在床边，“那我们真是太像了。”

修知他说的是谁：“逐夜凉一心一意要去救岑琢，你不是吗？”

铁链有五条, 分别箍着脖和四肢, 他拽了拽，另一固定在墙上, 像是焊死的, 靠人力无法挣脱。

修一把握住他的肩膀。

活着，就是与恨、希望与绝望。

每天每天每天，都想。

他们同乘一辆托，逐夜凉为他启动加系统，他带逐夜凉去看郊外的电站，他们找老太太一碗面片儿，在包厢昏暗的灯光聊禁忌的话题。

他不知哪来的一冲动，劈手夺回药膏，把他重新推到床上，跨上去，两夹住他的腰，箍住，有不容反抗的霸气。

在沉，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修垂首看他，看他自己涂抹前的疮疤，纤细的手指，皱起的眉，还有汗，肤上的透明药膏在日光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