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珩儿终于亲手捉到了只虫，才舍得从萧莨上来，转见祝雁停已经睁开，兴跑过来，举起手里的萤火虫给他看：“爹爹、爹爹！珩儿自己捉到的！”

萧莨走过来，淡声吩咐伺候珩儿的嬷嬷：“很晚了，带世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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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虽有带着刺，倒是听不什么火药味，祝雁停一叹：“嗯，你说得对。”

“你去了西北的那几年，每一年的今天，我都会去国公府的那片竹林里坐一坐，我其实很后悔，当初没有跟你一起走，真的。”

萧莨重新闭了，再不理他。

“他这样的个还好，傻人有傻福，心大一些日后哪怕遇上不顺心的事，也不至一直耿耿于怀，折磨自己。”

萧莨不接腔，祝雁停又：“不过珩儿是个小傻，不懂这些，你看他还惦记着我的生辰，记得叫人给我这个没用的爹爹煮寿面和红，多好的孩啊。”

祝雁停怔然望着他们，那一瞬间心中最的一块都似被动了。

见萧莨皱起眉，似不兴，祝雁停又笑着哄他：“我没有说你不好，你别这么小气嘛……”

察觉到萧莨脊背僵 了一瞬，祝雁停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些，手指轻抚了抚他的肩胛骨，又说去：“那几年我过得一不快活，当初你说的话一句句话都应了验，全都是我的报应，是

萧莨单手扶着珩儿坐在自己一侧肩膀上，小孩终于伸手就能碰到那些萤火虫，更是眉开笑玩疯了，萧莨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只小心翼翼地扶着儿，神比别的时候柔和许多。

“你不困吗？”萧莨反问他。

“……前些日你不在京里，我还悄悄去那个院里看了看，那里每天都有人打扫，他们说是你吩咐的，你有心了。”

迷糊糊地睡过去，也没睡多久，或许只是打了个盹的工夫，又被珩儿的笑声吵醒，再抬时，林中已然多了个人。

俩人一路无话回寝殿去，了门，萧莨去浴房沐浴，祝雁停跟过去，帮他脱衣裳，待萧莨后，他又主动跪坐在浴池边，帮他背。

祝雁停站起，萧莨已转往回走，他拿起另一支竹筒，也赶跟上去。

“不过我这辈最开心的一次生辰，是怀着珩儿那年，你亲手给我刻了竹雕，还为我养了一院的萤火虫，……你还记得么？”

珩儿小心翼翼地打开他的竹筒，将自己捉的虫也放去，和祝雁停先前给他捉的一起。

“珩儿好厉害。”祝雁停笑着夸他。

见萧莨趴靠着浴池，已闭起了，祝雁停小声问他：“先不是说不去么？后怎又想着去了？”

萧莨终于睁开，觑向他：“不然呢？喜你这个不要他的所谓爹爹？”

祝雁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话：“其实我好几年没过过生辰了，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想想我真正的生辰应当也不是这一天。”

“他的气也没你大，不兴的事过个几天哄哄他就又忘了，这倒是不像你。”

小孩了睛，确实已有些困了，于是不再耍赖，乖乖跟父亲爹爹别，抱着竹筒跟着嬷嬷走了。

小孩仰看着萧莨：“现在就要回去吗？”

萧莨没声，祝雁停笑了笑：“表哥也是是心非之人，不过难怪珩儿最喜的还是你，我可没力气让他坐我肩上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