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累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反而透着一dian冷淡的质问。

小树苗沉yin了一会儿，问：“这是什么意思？”

林疏没再说话，而是抬眸看着她，目光很直接。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紧跟着冷了xia来。

客厅里忽然就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连墙上挂钟的秒钟转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树苗耳边能清晰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大概“滴答”?了五xia之后，林疏在黑暗中推过来一叠照片。

小树苗走过去，从茶几上接起照片。她没有开灯，光是凭着外tou落地窗外洒落jin来的夜灯，就能清晰看到照片上的nei容。

是她和弟弟在约会的照片。

她表qing很冷静，一张一张翻过去，好像是领导在审阅文件，没有表现chu任何“大吃一惊”的慌张神se。

但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她心tiao很快，很剧烈，血ye在缓慢地倒liu。

这种紧张，是那种在应对重大事件、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但没想好该拿什么主意的时候，才会有的状态。

照片是偷拍的，这能很轻易就看chu来。像素模糊，角度很偏。

一张是在餐厅外面拍的，拍到了临窗的位置上两人相对而坐的约会状态。男生在低tou吃东西，女生在托着腮，静静看着对面的人。因为两人颜值都不错，在这种像素模糊的照片里竟然都显chu了一种登对的cpgan。

如果光是一起吃饭也就罢了，她还能想到理由去推脱。

但之后几张照片，还拍到了他们在前台开房，之后一起上电梯的照片。一直拍到了电梯门合上为止。

每一张照片底xia都有anxia快门的时间，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男生离开酒店。

从时间上，能很轻易地知dao他们在里面待了两小时。

两小时的时间，谁会相信你们孤男寡女开了房之后什么都没有zuo呢？

小树苗知dao，事qing有些棘手了。她找再多的理由，恐怕都没有办法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黑暗中，两人无声沉默许久。

最后，是林疏率先打破沉默。

“看完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些疲惫的沙哑。

大概是在小树苗回来之前，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的沙发上，zuo了太多的思想nei耗。

他对面的女孩“嗯”了一声，抬tou，把手里的照片丢在桌zi上。

她丢得随意，好像是在扔一堆垃圾。

“你找人跟踪我？”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里，能听chu一dian冷淡的质问，还有dian不悦。

林疏顿了一xia，开kou：“是别人发给我的。”

“是哪个朋友发给你的？你告诉我名字。”

小树苗在他面前坐xia来，轻笑了一声，好像还带着dian讽刺。

“这是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带着相机去外面溜达，刚好拍到了关于我的照片？”她微微后仰，“明明知dao我们快要结婚了，在中间传这种照片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值得交的朋友，你尽早断了联系吧。与其质问我，不如好好去质问一xia那个朋友是什么居心，有什么用意。”

林疏蹙眉。

他目光直直看着她，低声问：“这不是重dian。”

“那什么是重dian？”

“这些照片。”林疏问得很压抑，“你不打算解释什么么？”

“我解释什么？”女孩不耐烦，“你在用这种语气质问我，不就是因为你早就已经相信照片里面的东西了吗？你真的想听我的解释？”

自认识以来，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争吵。

他们各自坐在黑暗的一端，好像代表着势均力敌的两面。

最终，是林疏放ruan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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