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红包，他数了数，九个，加上今年收到的那个，正好是十个。

两人正好相识十年。

从臧缨那里讨糖果开始，两人已经相识十年。

秦啸靠着颜勉辨别时间，将红包一个个时间排好，再一个个拆开。

刚开始臧缨奉银不多，红包里的压岁钱不多，到了近几年，很明显红包要鼓得多。秦啸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心翼翼地包回去。

他打开前年的红包，包着压岁钱的红纸另一面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李柯，潭州人士，天康三年士，检修潭州粮仓时监守自盗十万余两。”

“冯承恩，揽人士，宝泰初年探，监考科举凭买卖考题获利五十余万两。”

上面的人名，多是臧派的人。

你是为了帮我找这些人才与他们为伍的吗，先生。

去年的红包背面也写着人名，秦啸看着上面的字，一句话也说不来。

臧缨从不说他，却时时刻刻在着他。

秦啸着臧缨给的名单开始肃清朝堂，手段极其，这让很多温和派的老臣纷纷上书，就连王渡之也写了折。秦啸这才意识到自己得太急太过，接着令减免受旱严重地区的赋税。

秦啸独自一人度过了一个极其寒冷的冬天。除夕当天雪了，那夜秦啸请了百官来里共度除夕，见到了小儿，秦啸看着她就想起臧缨来，忍不住多看了几，得了王渡之一个冷酷的神。夜宴散场后已经是夜，雪积得有厚。秦啸一人在勤政殿门堆了一个小雪人，小雪人的上写着“缨”字。

“赤努尔明明都已经成为了汗王，你为什么不回来，我好想你。”

第二天，这个小雪人在秦啸的梨木桌上化成一堆，再也找不到踪迹。

臧缨的消息每天都会传回来，说他在草原上每天睡到日晒三杆，说他喝羊，说他有时候会去放羊，说他和住在附近的大叔关系很好，说他教一群小孩读书写字，那群小孩会喊他“先生”。

西北蛮族不过除夕，不过那天晚上臧缨还是带着好酒好菜找了娜仁。娜仁的儿当了汗王，娜仁不再是那个当初被人看不起的汉人侧妃，她已经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

“今夜是除夕。”臧缨摆好东西，给娜仁斟了一杯酒。

“我已经许久没过除夕了。”娜仁早已草原，不再像厉朝的女儿。“谢谢你帮赤努尔坐上汗王的位置。”说罢，痛快饮一杯酒。

“助赤努尔当汗王，一是因为赤努尔息有这个实力，能让柯沁与厉朝和平，二是要还你的恩，谢谢你当初让嬷嬷来照顾我。”

“嬷嬷？谁？”娜仁一脸惊愕。

“臧嬷嬷，你当初跟了汗王，派了一个嬷嬷来照顾我饮起居，那就是臧嬷嬷。”

“我没有啊。”这到臧缨惊愕，但他很快就笑了，“无论如何，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