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睡着后，我毫无睡意，扭去了台上风。并且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消化这个事实——

从一开始整天心里嘀咕他会不会来潜我，最后演变成一“要不换我潜了他算了”的奇妙心。

我不得而知。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可没那个牡丹死的胆量和魄力。虽然他醉了的样的确很值得寻味。电视不让播的那值得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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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的，是我。

【四】

我听着他语无次的絮叨，脑海中浮现一个慈温柔又焦虑的年轻男人的模样，在人中兜圈、如锅上的蚂蚁，无助地喊着某个糊的小名。

啊，估计也来不及解释。别说我的星途，我的人生都可以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然而生活并没有好过起来。要说的话，老张我北漂以来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对我好的人，这“好”，无论怎么品都品不半分杂质，所以关于他究竟是奔着什么来的，我也说不清楚。

对，我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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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他所赐，二十多年了，我荒凉的心间终于生朵来，不起，但好歹也是抹彩。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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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多么嘴碎的人，在记忆中甚至算得上惜字如金，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喝了和我倒的好一通苦让我印象尤为刻。

上大学的时候老张喜同系一个学，结果那学和前男友捣鼓了个孩来，把那孩往他家门一扔就借着毕业季远走飞，从此她再也没现过。万不得已，他半工半读把那孩拉扯到一岁左右，结果有一回带着那孩去广场上玩，一不小心还是把那孩丢了。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吃的是他亲手给我的家常炒饭。我大概吃到第四盘的时候他有醉了，撑着脸和我絮絮叨叨，越说圈越红，一秒就要哭来似的，把我吓够呛、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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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就想起当年……当年我丢掉的孩，不知为什么……。

到今天他都在为这事后悔，了十几年去找那个孩，一无所获。

后来也我庆幸，还好那天憋住了贼胆没跟老张胡来，帮他掖好被也就了了。不然本来自己留给他的印象分就不会有多，等老张醒了要是再发现后面疼得不成样，我又该怎么和他解释？

在孤儿院里到十八岁后，我就横跨几千公里挤破脑袋了娱乐圈。万一呢，毕竟我除了会唱歌舞也没什么别的才能。

11月11号是个特殊的日。特殊就特殊在那天老张来找我的时候带了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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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胆呢？在此之前我连玩都买好了。就放在主卧床底的鞋盒里，稍微踢一脚就能听着动静。

经过一番思熟虑后我有些懂了。

我喜老张。

看着他醉得像个醪糟汤圆的样，我心底酝酿好久的大胆想法突然偃旗息鼓了。

没有理由不喜。得文雅，格随和，对我也不错，哪儿哪儿都合我味，我为什么不喜。连近乎二十岁的年龄差都可以不在乎。

他是第一次和我坦白他的过往——百度百科搜不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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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从来没有去想象过年轻时候的他，这是知了，比寻常愣青冒的傻气还要多几分。那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煎熬，才把这份冒失的善良磨成了今天的圆，甚至得到显些许疏离淡漠？

老张醒来后不怎么神，角还挂着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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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的确是喜老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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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已经迷迷糊糊了，趴在桌上红着睛看着我。

他以前说过他酒量不好，觉得饮酒伤所以应酬的时候也不怎么碰，也不喜我喝，我说RIO也不行吗他都要皱一眉。今天突然破例让我有些惊讶。

我想潜我金主，可金主他真把我当闺女。

记事以来，我就是个没爹没妈的缺状态。孤儿院的阿姨和我说，是有人当初把一岁不到的我装纸箱放在他们大门的，之前已经辗转了不知多少个地方、能活来实属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