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坐在缪

他好像真的在替自己担心。弗雷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总之是一气哽在心。血鬼的心海底的针，他突然又不想回家了，不然好像白白向缪尔认输了一样；莫名的冲动驱使他扭便跑。

不是本校的学生，但弗雷见过他不止一回。Werwolves吉他手克里斯据说是他哥。和门票上印的大健壮的克里斯不一样，缪尔看上去倒像个桃缘不赖的轻佻纨绔。艾琳几乎天天都坐这小的机车回家，翻跨上后座的时候熟练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有时还会把脸贴在他背上。弗雷看得心里酸涩。

要不不去了吧。不知艾琳会不会失望。不过，少他一个，估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弗雷靠着站牌站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兴致。蓦然让一阵风到。

弗雷闭了闭睛。好吧，至少短时间再也别让他看到缪尔的脸。

“……随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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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那么灿烂、一边的尖牙都来，像个拉到活的黑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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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攥着和他手指一样冰冷的票，像攥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纪念品。脑袋往围巾缩了缩，偏的刘海耷来遮了大半脸颊、只一双没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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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手好凉。”对方没没脑来了一句。

弗雷认命似的抬起睛，缪尔就蹲在他跟前。

几经纠结终于决定着去的弗雷，也不例外。

“赫斯伯格搭上一班公走了。”弗雷努力放平语气，心里乞求缪尔快离开他的视线。

“我知。我不是来接她的。”

“哎，你到底坐不坐？还有半小时，你再墨迹该来不及了。”

弗雷疾步前行，差忘了自己这绳也能过去的板本禁不住折腾。跑去两三步他便力不支，脚底打，左脚绊右脚脸朝摔倒在地。

机车上的人着盔，一衣勾勒熟悉的修形。他将车停稳，一只脚踩在地上，摘盔别在腰间，灰黑相间的半发顷刻飞扬倾泻、披散肩。

一抬，前停了一台通漆黑的Triumph凯旋——是叫这个来的，莫尔德莱前些天和他提到过一些行的托车型号，虽然他也记不清楚太多，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嘿，哥们儿，汉顿酒店是吧，我送你一程？”

“不用你。”弗雷有些心虚，甩了手腕，可惜以他的力量完全挣不开缪尔。

弗雷没想到会因此和那个小白脸正面锋。

求，说捧场就去捧场。

弗雷匍匐在地上，明知行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后背上也迟迟起不来，双手悄然攥拳、手背暴起青。血鬼痛觉迟钝，这一摔上的确没什么觉，就是心里生不如死。

“还是我送你吧。嗯？”

“嘿，你……没事吧？”

“不用了，”他闷声闷气，“我自己走着也能去。”

他只知他不喜这台机车，因为恨屋及乌。

缪尔·洛奇。

“我来接你。”缪尔凑上来，鼻尖和弗雷咫尺相隔。弗雷意识后退了半步。

“哈？”

丢人。活这么大来没这么丢人。

有人说艾琳和缪尔在往，也有人说他们只是普通的青梅竹。弗雷希望哪个都不是真的。他只想艾琳和缪尔早日分扬镳老死不相往来。排斥归排斥，这份绪化的私心又会让他愧疚、百爪挠心。

演唱会开始的时间是放学整一小时。因为白天行动笨拙迟缓、自然不善和人类争抢，加之赶上了晚峰，他和往常一样连着两班公都错过了，躲在站台后睁睁看着艾琳被她的好友们簇拥着上车，他突然心生退意、觉得这演唱会本没有去的必要，左右演名单里也没有艾琳，在观众席上的攒动人里找艾琳只会让他心慌。

活得这么纠结，真不像一个一百五十岁老该有的样。

灰发男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朝趴在地上的弗雷伸手来。弗雷没有回答他、也没去接他的手；他往后瑟缩一二，只想躲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缪尔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像对待玻璃制品一样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