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阿姨起来的时候，看到贺炀从房间里来了。

中午的时候，贺炀收到了沈修竹发来的消息。

"唉，她男朋友死了……"

阿姨过去给盆栽浇了，蹲来看了看盆栽状态，发现盆栽状态似乎是没有上周那么好了，便声提醒："贺先生，盆栽好像有缺了，是不是许先生最近忘记打理了？"

满地都是绿叶，只不过这些叶边缘稍微萎缩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饱了。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分别。

"我不信！你醒来啊！快醒来啊！"

大厅很安静，所有人都是在低声谈，不会去打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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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换成我，我也接受不了，结婚前这事……"

哪怕是枕边人的死亡。

外面的台上，男人半边被影笼罩着，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理好卧室，阿姨来到客厅，在台上看到了贺炀。

贺炀背对着护士，习惯的从袋里摸一包烟。

就好像，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事影响到绪一样——

"谈了四五年，想想都觉得崩溃……"

暗中，男人指尖上的星一闪一灭——

"不是说好个月结婚的吗！你是不是反悔了！"

小护士低声讨论着，从贺炀边走过。

一个年轻女生扑在担架上，红着，摇晃着病人的手臂。

一盏黄小灯亮着光芒，还能看到台那边坐着一影。

贺炀起，回房间换好衣服后，便门去接沈修竹，陪沈修竹去医院例行检查。

公寓里的盆栽一向都是许承宴亲自打理，阿姨也很少会碰，就只是周末会过来浇一次。

"嗯。"贺炀的反应很平淡。

直到急救室那边传来动静，一哭喊的女声打破平静——

女生闹来的动静有些大，旁边的家属连忙扶着女生。

台上还摆满了盆栽，而男人坐在躺椅上，几乎被盆栽包围。

贺炀收回视线，没再盆栽，继续安静地坐着。

"都在一起四五年了，也准备结婚了，结果就这么没了，还是车祸……"

等到阿姨浇离开后，贺炀低看了看地上的盆栽。

烟落了一地。

有几个小护士路过女生边，面惋惜。

"你醒来啊！信不信我跟别人跑了，不跟你结婚了！"

而急救室那边，那个女生已经哭得声音沙哑，完全崩溃。

不过又反应过来是在医院，贺炀也没火，就只是拿着这包烟，有些神。

贺炀来到大厅，一个人靠在栏杆边，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医生。

阿姨过去打扫房间，将台上的烟净。

*

贺炀听着走廊上传来的哭声，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模样，不为所动。

沈修竹在里面检查的时候，贺炀就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