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还被叫回城，想是事是严重了。

“苏大人，这么晚传我有什么……”顾怜玉虽心里埋怨着苏大人搅和了她同月芳相会，但她门时是挂着满面笑容的，只是她话说一半，看见府衙里跪得另外一个人，笑容顿在脸上，话也噎住了。

“顾姑娘，这位是庆州通判谢大人。”苏大人先开的介绍，然后他将一摞书简和一个沉甸甸的盒推到顾怜玉手边：“前些日你说庆州的盐铁税务了纰漏，恰好谢大人新年京朝贺，本官细细问过了应当是无错的，顾小你怕是哪里漏算了，再回去看一遍吧。”

顾怜玉将在原地，她当然懂苏大人是什么意思，让她帮着假账呗，和官员打了那么多年的到，好坏她都遇到过不足为奇。真正让她震惊的并非苏大人的要求，而是一旁的谢大人，除却一的官服他和谄笑着的表，他几乎和月芳得一模一样。

“苏大人……我本就不是官场上的人，既然我算错了，便是没能力帮大人办好这差事，正巧谢大人也在，你们还是另请明吧。”顾怜玉拜过苏大人退到门，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只想赶快离开：“再说我这三五日也就要启程回扬州了，实在帮不上大人更多，为表歉意就将顾家城东那间大院，当作苏小婚仪的贺礼送个您吧。”说完她本没给两人留她的机会，脚底抹油便跑了。

她才不傻，再偏僻庆州也是一方州府，盐铁税上现那么大的纰漏，她要是掺和了事发便是替死鬼的场，今年的盐引就算拿不到也不过只影响两三成的收，若是掺和朝廷的贪污案里，哪里还能保全命。

只是谢大人明明是和月芳完全不同的人，可偏偏一张脸相似的让人恶心，若是她没记错，月芳本名姓谢……

晚风呼啸着掀翻顾怜玉的兜帽，将她的耳朵都冻疼了，可她完全没顾及，脑海中被不安的念占据。

11

月芳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年冬天的第几场雪了，就好像一直没停，的太久。临近年关原本倚竹楼的生意就不好，月芳比旁人更差些，于是为了省钱，鸨父连炭火都给他撤了，屋里晚上像是冰窖，冻得人难以睡。快到晌午时他才睁开睛，坐起来时却只觉得痛。这时候染上风寒，鸨父会不会任由他病死在楼中呢？想到这茬月芳不仅没怕反而笑了来，他在此间浸这么久，怎还会妄想自己能够全须全尾的去。

“月芳哥哥，顾姑娘来找你了。”映见月芳醒了，端了过来帮他洗漱。

这孩倒还是心善，不知想得什么法来了，月芳将帕到里有些疑惑，她白日里来找他是什么呢？他想不来，便不再自寻烦扰，只对映吩咐了句：“让她等我片刻，我梳洗完了就去见她。”

鸨父对月芳是苛待的狠，可对顾小这样的客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怠慢的，雅间里有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有茶有棋，就连熏香也是她喜的当季的落梅制成。

“顾小这么早来是为何……咳咳？”月芳被冻了一夜，又没来得及用早膳，顾怜玉不喜他用脂粉，因此脸上倦意掩饰不住一便让她看去。

“我……”然而顾怜玉却同往日里不太一样，她话说了一半却又闭上，犹犹豫豫的模样反倒更让人担心。

“怎么了？”月芳用袖咽了将气匀，神倒是先对她的关切。

顾怜玉用力将手拍到桌上：“我前日在京中遇见了谢均，庆州通判谢均，你哥哥……”最后三个字顾怜玉说的越来越轻，因为她看见月芳的双眸从听到那个名字时起便迅速冷去。

“月芳不过一介娼，怎敢同官府中人攀亲。”他面上说的平淡，袖中藏着的手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