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啊，天亮了。”

看着莫筱言里一闪而过的泪光，似是预兆着什么，息的心霎时就了，手中的杯盏“叮”的一声砸在石桌上，随即落在地，碎了。

听到声响，斜靠在殷怜生怀中浅眠的唐景虚立时就被惊醒了，正要走近，却见莫筱言忽然伸手狠狠推了息一把，力大得将他推到在地，见息面怔然，唐景虚当场就愣住了，皱眉看着她：“莫姑娘，你……”

莫筱言了一气，一步步向后退去，目光盯着息的脸，面上带着的眷恋，她倏尔笑了，那笑容宛若初开的向，带着傲的慕，只听她轻声：“大人，我该走了。”

息的两盯着她的脸，角微微泛红，哑声问：“你要回鬼城？”

莫筱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不远的唐景虚，微微颔首：“唐将军，三百年来，我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无以为报，只能向你和城主一句祝福了。”

她的言语中透着别之意，唐景虚隐约察觉她的打算，试图劝：“莫姑娘，息他……”

“我的心愿了了，”莫筱言闭上，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够了，这就足够了，真的。既然如此，还留着什么？何必要让彼此难堪？已经三百年了，我不想再这样去了，是时候离开了……”

话似未说完，洛月华蓦地炸开一团浅青的烈焰，烈焰陡然蹿起，顷刻将她包围，烈焰之中的莫筱言毫无痛苦之，嘴角开蓄的浅笑，她看着息，偏了偏脑袋，“大人，后会无期。”

狐火烧得猛而快，息瞪大了看着莫筱言逐渐模糊的影，反应过来猛地向她扑去，唐景虚立时拦在他前，看着那熟悉的火光，沉声：“没用的，那是九尾妖狐的狐火，一般的鬼一旦沾上便救不回来了。”

“洛月华怎么会忽然燃起狐火？”息浑一顿，看着他，艰难地问，“倾尘？”

看到息底升起的怒意，唐景虚解释：“这狐火确实来自倾尘，但不是他引起的。”

“什么意思？”

“我想，这是前段时日，倾尘在洛月华上埋的。”唐景虚顿了顿，“受莫姑娘所托埋的，她可能早就想过离开了，只是没找到你，才一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

“所以，现在她就甘心了是吗？”息苦笑了一声，肩膀一松，反而冷静了来。

格使然，便是这时候，息还能保持该有的理智，又或者，他对莫筱言，其实并没有到那可以为之疯狂的地步吧。殷怜生站着一旁，看着狐火一烧尽，不多时就剩了拳大的一团，他走过去蹲，抬手幻化一颗空心的小铜球，待狐火烧得只剩拇指大小了，便将它轻轻起，放球中封存。

见状，息推开唐景虚走了过去，伸手刚要碰到那闪烁着浅青火光的小铜球时，殷怜生突然收拢五指将它握住了，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把她还给我？”息低声问。

殷怜生面无表地与他对视，神冷得直透寒意：“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