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尘一阵恍惚，好半天才呐呐声：“烛悠，你杀了他？”

第70章

烛悠将剑从无那的心，一刻又猛地从同一个位置刺，无那的眉微蹙了一，牙关咬得的，面如常，没有发一儿声音。即便如此，倾尘的瞳孔还是狠狠一缩，随即上前一步将无那揽怀里，反手一掌向烛悠拍去。

烛悠似是早有所料，冷着脸抬手接了这一掌，对倾尘，他仅用了三成的力，可没想到对方却了狠手，掌心一团狐火霎时炸开，饶是烛悠也被震得向后退了一小步，琉璃镜后的眸里酝酿着风暴，他将袖沾染的狐火甩去，沉声说：“倾尘，你不了手也无妨，这仇我能替你报，只是，你要恨我吗？”

倾尘红着，怔怔地摇了摇，没有说话，收回手覆在无那后背的血上，鲜血瞬间就顺着那白皙五指的指了他的手腕，汇聚成滴，滴滴砸落，半晌，他才哑声说：“和尚，你留着我，是想要我的金丹吗？”

闻言，唐景虚只觉一寒意从耳朵窜了他的心，重重地将他的心脏压沉了去，重得他几乎不上气来。

倾尘说的，是那只九尾妖神欺骗青锦时编织的谎言，想必当时倾尘也是在场的，把那言辞凿凿的假话全听了去，那个时候他心里必然少不了对恶人的憎恶。可是，此时真相已经摆在了前，无那本没有夺取九尾妖狐的金丹，那么，倾尘说这话究竟有何用意？

思过后，唐景虚心底生了极不好的预，他看了殷怜生一，示意他拦住烛悠。虽说无那被龙穿心刺了两剑注定没命了，可烛悠那样面上君里心狠手辣的角，指不定还会发什么难，但无论如何，唐景虚都要守住曾向无那许的承诺——待他死后，将他的尸送回华灵寺。

殷怜生会意，，一个闪挡在了烛悠前，：“适可而止。”

烛悠斜睨了他一，又沉默地看了倾尘良久，才转在一旁华丽的镶金大椅上坐，寒着脸没再声。

无那被倾尘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微不可察地了一气，闭上，缓缓靠在了倾尘的肩上，轻声：“是，你是青锦唯一的孩，你的金丹千年难得一遇，只是当年你太小了，金丹尚未成熟，我留你一条命养在边，不过是为了等时机成熟，才好剥了你的金丹吞肚飞升仙都。”

“嗯，我就知。”

话音未落，唐景虚便见倾尘勾起角，那笑容太过净纯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与仇恨，一如他刚化形后初次见到无那时的那样，那双弯弯的柳叶里，盛满了温柔与意，也染上了一抹释然。

唐景虚了然，事到如今，灭门该有的满满怨恨，倾尘真的拿不起几分几两了，族人都死了一百年了，刻意的遗忘与岁月的冲刷，再加上真相的揭开，以及无那的将死，倾尘又怎么恨得去？这只小狐狸在无那边跟了那么久，耳濡目染，一颗心早已被佛洗涤，况且他心小，早就填满了，哪儿还放得那些不好的东西？

当看到倾尘从嘴里吐闪着刺目金光的金丹时，唐景虚不由心生叹谓：和青锦一样，都是个痴的……

“倾尘！你要什么！”烛悠一从椅上蹿了起来。

殷怜生立时迎上，意阻拦，烛悠恶狠狠地瞪着他，吼：“开！”

殷怜生面不改，从容地饮恨，迎上了袭来的龙，两人登时缠斗在一起。

唐景虚飞跃到倾尘旁，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双盯着他掌心的金丹，眉拧，沉声：“倾尘，这就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