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唐景虚的tui蓦地抖了一xia，他登时沉默了，殷怜生看得真切，若有所思地屈指在他手背上敲了敲，不由失声笑dao：“看来是使唤错对象了。”

如此一来，唐景虚彻底闭嘴了。

殷怜生倒也没再说什么，专心给他ca洗后背，只是看着他背上爬满了的焦黑痕迹，忍不住抬手覆上，指尖顺着那些痕迹走过一遍，停留在他右肩处，轻声问dao：“这些天罚……是因为我？”

“也不全是。”唐景虚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唐景虚和殷怜生同时一惊，抬yan向来人望去，只见来人微chuan着气，在看清屋neiqing况的xia一刻，一脸的焦急顿时凝固，一diandian睁圆了yan，成了尊凌乱在夜风中的雕像。

唐景虚瞪了他一yan，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懒得chu声搭理。

yan见那人石化在门边，殷怜生皱了皱眉，dao：“柏将军，风大。”

柏舟蓦地打了个寒战，这才把魂儿找回来，他极艰难地咽了koukoushui，躬shen行了个礼，颤着声回dao：“臣……臣告退……”说着，他僵ying地转过shen，同手同脚地走chu了屋，走chu好几步远，才想起门没关，又同手同脚地转了回来，甚识时务地非礼勿视，闭着yan关上门飞也似的跑开了。

很快，院zi里传来花倾尘moxing十足的笑声，唐景虚磨了磨后槽牙，琢磨着等他能动了就去剥了那花狐狸的pi。

过了半炷香时间，殷怜生终于肯放过唐景虚了，唐景虚却几乎是一脸生无可恋了，yan不见为净地闭yan任他摆布，好在殷怜生也没多看，给他套上衣裳，往一旁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木轮椅上一sai，正推着他要走chu去，想了想，转而从柜zi里抓了条绒毯chu来。

yan巴巴看着殷怜生俯shen将绒毯盖在自己tui上，唐景虚挑了挑眉mao，dao：“你真当我tan了？”

“起码你现在是真tan着。”殷怜生yan都没抬，周到地把绒毯一角sai到他腰后，以防hua落。

唐景虚抿了抿唇，没再说话，毕竟殷怜生的脾气他还算了解，很多时候他这个当师父的说了都不算，关键就他现在这除了脑袋都动弹不得的状态，动再多的嘴pizi也都是无用功，可谓是多说无益。

而此刻，因为殷怜生的动作，那携着沉qing淡香的xiong膛就撞在他鼻尖上，唐景虚的视线一飘，就落到了他左xiongkou的位置，记忆深处深埋了八百年的记忆登时被撞开了一daokouzi，绞心般的疼痛袭来，yan眸也沉了xia来。

察觉到唐景虚的呼xi忽然凝滞了，殷怜生微微后倾shenzi，看到他yan神的变化，皱眉dao：“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唐景虚没有说话，双yan紧盯着他左xiongkou不放，半晌，才没tou没尾地轻声问他：“疼吗？”

殷怜生一愣，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自己左xiongkou上，忽然明白了他的异样，只是沉默了一瞬，便笑dao：“都过去八百年了，疼不疼真是记不得了，倒是那份‘恨’却是记忆犹新。”

恨……

唐景虚浑shen僵住，微垂的yan睫mao轻颤着，yan前殷怜生的左xiongkou上竟恍惚chu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kou，血kou深处却是空dangdang的，他的脸se霎时白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yan里也泛起几条血丝，看着颇有几分癫狂之相。

“你当是我对你的‘恨’造就了今日的我么？”殷怜生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双手握住唐景虚的右手，抬到唇边轻吻了一xia，郑重地将它an在了自己心kou上，“唐景虚，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gan受着掌心xia沉稳有力的tiao动，唐景虚微微张了张嘴，讶异dao：“你……”

殷怜生低笑了一声，浅淡的笑靥在烛光的渲染xia竟绚烂得不可思议，他xiong腔发chu的震动顺着掌心传到了唐景虚心tou，引起了一阵心颤。

“你耗尽一shen修为给我塑了个肉shen，我都还给你了，只是这颗心，我实在舍不得，你就当是赔给我了吧。”殷怜生徐徐说着，yan底蓄着万般深qing。

唐景虚不由得脸上一红，瞥开yan，生ying地试图说两句什么，殷怜生却没打算给他开kou的机会，自顾自接着说：“十年前，你怕我把这四界搅乱，不惜代价ying是把我绑在了你shen边，殊不知那本就是一滩浑shui，景虚，举着棍zi的人，不是我。而我们，不过是他玩弄于gu掌随时要吞噬的玩wu。”

“他？”唐景虚心tou猛地一tiao，“哪来的他？”

殷怜生摇摇tou，伸手在腰上一摸，随即从腰间chouchu一柄ruan剑，正是“饮恨”，他将唐景虚的手从xiongkou挪到剑柄上，沉声dao：“造就我的，不是你，是他。”

gan受到剑柄上传来的如心tiao般的tiao动gan，唐景虚惊诧地睁大了yan，脸上显chu七分茫然的空白，饮恨剑是他送给殷怜生的，且不论当年绝没有蕴藏这般威力，这剑上的生命力又是从何而来？思索了一阵，目光xia意识转回殷怜生的左xiongkou，他心里忽然冒chu一个诡异的念tou。

“死后，那人就收走了我的魂。一开始，我不知daoshen在何方，只有黑暗和数不尽的冤魂，它们无时无刻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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