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都是一些正经的军务，寥寥几句，极其敷衍。

可这一日，提笔的时候，唐景虚不经意看到了手边的剑，这是前几日他去镇上闲逛时，撞上给他锻造了赤诚剑的故人，从那故人手里抢来的，这是一柄剑，剑极薄，与赤诚一样，都因着故人的品味打造得十分简洁，不带丝毫繁缀，仅刻着“饮恨”二字，一看着清明，不知为何却突然让他想到了远在皇城的殷怜生。

说来，不知他是否还有练剑，他那样的天赋，若是有心，学起来该是游刃有余，可寻常的铁剑拿在他手里似乎怎么都是不搭调的，倒是这“饮恨”，好像很适合他，他那面上温里冷清的气质就合该这样一把剑。

这么想着，唐景虚脑一，破天荒一回在信上写了些军务之外的琐事。等信和剑一并寄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了莫名得厉害的，正犹豫着该不该快加鞭把信追回来，柏舟就忽然闯了来。

“怎么了？”看到柏舟极其难看的脸，唐景虚皱了眉，“这回是烈鹰还是沧狼？”

柏舟面沉沉地低声：“景虚，皇上来信，命我们即刻回去。”

“理由。”唐景虚心顿时生了一烈的不安，四年来殷怜生第一次提这句话，而且柏舟的反应明显不对劲。

柏舟哑声：“芷郡主病逝，唐老将军伤心过度卧病在床，景虚，你……”

柏舟话还没说完，唐景虚已经冲了帐篷，他叹了气，准备等把一军务安排妥当后再回去。

唐景虚不眠不休赶回唐府的时候，唐老将军已经只剩最后一气了。

他愣愣地走到床边，瞪大了看着床上的人，怎么都无法将这个形如枯槁、面容憔悴的老人和记忆里他那个总是神奕奕、动不动就暴吼着动板的将军爹联系到一起。

像是应到了儿的归来，唐老将军费力地撑开，一双睛浑浊不已，他似乎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吃力地微微转动珠，想要看清前模糊的人影。

唐景虚握住了唐老将军枯瘦的手，心像是悬了一把刀，一一来回切割着他的心脏，咙里像是了一大块铅，用尽全力才勉发一声极轻的“爹”。

唐老将军受到了唐景虚掌心传来的凉意，也听到了那声轻唤，微微扬起嘴角，角却淌两行泪，他动了动裂的嘴，气若游丝地说：“儿啊，你是胤国的将军，是赤诚军的将军，是唐家的将军，不论是为人臣、为将领，还是为家主，爹知你都能好。唐景虚，你要记住了，我们唐家，现在就在你手中了……”

“是，爹。”唐景虚，抬指轻轻揩去他角的泪痕，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没什么好难过的，臭小，我和你娘可烦你哭鼻了，你要好好的……”唐老将军跟着笑了笑，望着唐景虚的眸一失去了光彩。

唐景虚撑了多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他浑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在空的房低声哽咽，握着唐老将军的手，另一只手掩住了双，在黑暗中放任泪肆意横。

门外，殷怜生背靠着墙，手上着唐景虚的来信，抬望向天上落不尽的无声细雨，良久，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收衣领间，微微侧目在屋人的上连了一圈，抬步离开了……

当夜，皇城著名的柳巷中，一颗人从一扇半开着的院门中，接着，院门被人从拉开，一名艳的女走了来，回望了满院的尸和一地的血泊，抬起指尖着的一块令牌，掩嘴轻笑了一声，只见她了声哨，随即从天边飞来一只黑鹰落在她肩，她在鹰上绑了个小布条，笑着摸摸鹰，：“赤诚军怕是赶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唐景虚的《歌序》，纯粹是我瞎编的，哈哈哈，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