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国家大事，把心一横，厚着脸了。

他记得当时殷怜生的脸极不好看，摒退众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句话听着生，似是在克制着什么，殷怜生问的是皇后给唐景虚定的婚事，对象是沈太傅的女儿沈归宁。

唐景虚无意娶亲，况且在他心中，沈归宁一直是被当作妹妹来疼的人，他这么一个战场之人，随时都可能革裹尸，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辜负沈归宁。

这么一来，他意识便要说拒绝的话，可转而想到自己手握兵权，娶一个无实权大臣的女儿似乎最能抚新帝的担忧，虽说他心里倒不觉得殷怜生会质疑自己，只是心中隐隐觉得糊两句比较合适，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便成了“此事还有待商榷，我会想想”。

不曾想，殷怜生当即就黑着脸上前一步，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睛，劈盖脸就来了句：“想都别想！拐弯抹角的话你听不懂，那我也就直说了，唐景虚，你是我的臣，便是我的人！”

一想到当时自己还愣愣地回了殷怜生一句“哦，没病”，唐景虚便觉得后槽牙疼得厉害，抬手捂住了脸，连柏舟的视线都觉得扎心了。

而接着，殷怜生就讽刺地笑了笑，凑到了他面前，似有若无地在他上蹭过，贴着他的，徐徐说：“那我要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想睡你，将军还觉得没病吗？”

唐景虚忽然红着脸站起来，指着柏舟的鼻，吼：“来，啵一个，看看会不会想睡我！”

“……”柏舟满黑线，了嘴角，“你有病吧……”

唐景虚：“瞧瞧！这才是该有的反应！殷怜生他一定是病膏肓了！”

柏舟甚是同地拍了拍他的肩，问：“然后呢？”

“然后，”唐景虚放手，一脚踩上椅，霸气十足地说，“往死里揍。”

“吼！怪不得太登基那日角青一块，嘴角紫一块的，我还寻思着是撞邪了还是遇刺了，原来是你的啊！”柏舟特虚假地意外了一，又“啧啧”了两声，声并茂，“再然后，唐大将军为了斩断新皇陛的厚谊，冥思苦想、奋笔疾书一宿，作了篇芳百世的《歌序》，字里行间君臣谊可谓天动地，陛当场泣不成声！妙啊！景虚，你这颗毒苹果估计真能把陛的心给毒死！”

见唐景虚面狰狞地看着自己，柏舟愣愣地眨眨：“怎么？都哭成那样了，还没毒死？”

唐景虚依旧恻恻地瞅着自己，柏舟也就没好意思再调侃他了，清了清嗓，正：“甭毒死没毒死，便是昨夜醉酒失足造成了和八百年前一样的局面，导致你们见了面既脸红又红，你也绝不能让他离开！”

唐景虚摇摇：“不仅如此，他已经慢慢想起来了。”

柏舟一惊，猛地从椅上蹿起来，瞪大了看着唐景虚，：“怎么会这么快？”

快吗？

是快的，不过十年而已，才十年，他就压不住了。

唐景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所以，他离不离开对我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了。而且，让他跟着无那，诵诵经，普度众生，兴许能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