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睡意再次侵袭而来，唐景虚的意识倏尔恍惚，形跟着晃悠了一，险些栽倒，一旁时刻注意着他的殷怜生心一：“师父，你……”

唐景虚忙坐稳了，向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狠狠了把脸，用神示意幼羽手别停。

幼羽会意，打开瓷瓶上的木，将药粉抖落在殷怜生的手臂上，：“真相，告诉我真相。”

“功盖主，小人谗言，帝王猜忌，一密旨，这便是真相。”

话音未尽，幼羽的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桌上，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忙抬袖拭去挂在脸上的泪痕，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苍白不已，她低轻轻了鼻，薄轻启，默念了一句咒语，一刻便有一条的白布自她袖飞，慢慢缠上殷怜生的左臂。

随即她又掏一枚药，垂眸端详着，轻声：“就只是这样啊，那唐将军，他在哪儿？”

唐景虚低声笑了起来，：“都死了五百多年了，坟地我也带你走过一遭了，你还问我他在哪儿？”

“我问的自然不是那一堆枯骨，”幼羽握住掌心的药，在他前晃了晃，单手托腮勾起角，“小怜生的手是要明日便好，还是疼痛一个月后缓慢自愈，就看将军的意思了。”

这女人……故意的……

唐景虚看了殷怜生，他神淡淡，看着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手能不能尽快痊愈，这表现反倒让唐景虚莫名心疼，他咬咬牙：“周晏确实是化鬼了，可我并没有见过他，更不知他在何。”

“没见过？不知？将军，在你里我幼羽真这么好糊吗？”幼羽握着药的手可见地颤抖起来，似是在极力克制着满腔的怒意，她气，摊开手，那枚药已然成了齑粉，只见她将粉末尽数落，又取一枚药，定定地看着唐景虚，“成功‘沉’，最不能少的一味药材，你从我这儿要走的秘方里并没有，这世间，唯有周晏知晓。将军，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他在这儿吗？”

在兄弟和徒弟间挣扎了一瞬，唐景虚选择了后者，他叹声气，：“我确实不知晓他的行踪，不过，我能肯定，他真不在这儿。”

幼羽面上依然存有疑虑，明显不信，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直到唐景虚的后背了一颗汗珠，她才用两指起药，举到唐景虚底，刀般锋利的神直视着他坦的睛，虽没有说谎的迹象，但照着此人的秉，幼羽知真言假话依然难辨。

沉片刻，幼羽心里有了考量，放药，起打开房门，前脚迈门槛，似是想起什么，驻足垂眸轻声笑：“儿时，周晏常在我耳边念叨，胤国枎栘将军举世无双，日后也要成为像他那样的神武大将军。只是后来，他真当上将军，本想将你供在桌案，却被众属拦住了，无奈之，只能暗自沮丧。”

唐景虚将药搬到了殷怜生手里，听到她的话，跟着朗声笑了起来，说：“还有这事儿啊？他倒是没和我提过，不过那些属倒也没错，我这么个亡国之将，真供起来，怕是会场场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