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拿多少换？”

“就这么多。”

看着殷怜生掌心两指宽的一小堆香灰，雅夫人冷哼：“这还不够牙，不换。”

“不换？”殷怜生目光一凛，蓦地闪到了雅夫人侧，指着它的篮，压低了声音，“贼喊捉贼，你说到时候谁吃谁？”

“你……”雅夫人额上冒细汗，哑无言。

殷怜生半威胁半迫的，没费多少功夫就让雅夫人苦着脸答应了这门易，只是等几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先前躲在后的那名少年不知何时没了影。

唐景虚眉微蹙，众目睽睽之，绝没有任何一只妖鬼敢公然违背鬼王立的规矩，所以基本不存在少年被趁机吞了的可能，那么，少年是趁逃跑了么？还是......

正想让殷怜生找只鬼问问，一旁的鬼差扫了几人一，：“去了。”

“这就去了？你就没拦着吗？”倾尘拧的动作一顿。

“既是他的选择，公平易，不坏规矩，为何要拦？”

见倾尘还想说些什么，唐景虚冲他摆摆手：“活人鬼市，以寿易，千百年来早就被默许了，能不能得来，就看他的命数了。”

闻言，倾尘撇撇嘴，看了恢复平静的队伍，凑到唐景虚跟前，轻声：“可是师父，方才因为小三把阵画河底，香灰都给冲没了，就怜生事先在小瓶里兜着的那么儿了，现在也没了，你们待会儿怎么办？”

“儿啊，”唐景虚盘坐在殷怜生掌心，托着望着自家这慢半拍的二徒弟，“那河没泡过几百腐尸，怎得上岭南葬岗这么个好位置？”

似是想起什么，倾尘打了个哆嗦，两手掌心各托起一小团狐火，他低看了似乎觉得不够，龇了龇牙，双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抬，浅青狐火顿时突破天际，把刚安静来的众妖鬼吓得哇哇大叫。

引起动的始作俑者却是一脸不关我事儿的样，自顾自地把上的衣烤了。应离抬看了看他，一刻便提着滴的凑了上去，见状，倾尘倒是表现得相当大方，空打了个响指，便有两团狐火腾空现，他冲应离和殷怜生的方向随手一指，那狐火就分别向两人飞去。

对于倾尘这不懂得收敛为何的行为，唐景虚磨了磨后槽牙便坦然接受了。

值得庆幸的是，鬼差当值百余载，什么大风大浪、什么群舞都见惯了，越是谨言慎行反而越容易引起注意，而倾尘这一倒是彰显了他的乖戾，鬼差只是面无异地默默给他记了一笔：惹不起，却是放松了警惕。

烤了衣，倾尘收起狐火，皱着眉往自己上嗅了嗅，随即翻了个大白，：“这尸臭味好像更了。”

“可不是嘛！多亏你这么一烤，熟了自然芳香四溢！”唐景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

殷怜生垂眸看着满脸不耐地用指敲击侧脸的三寸唐景虚，笑：“正好，这倒不用担心没了香灰会不会暴了。”

说着，他将唐景虚举起，让他坐在自己的右肩膀上，微微侧脸，：“只是我上尸臭味也重，师父还是不免要在外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