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付个越南也成这个样？

或许是周围的目光实在太过令人难堪，简直有若实质，如同芒刺一样扎在自己背上，李和平尴尬地解释了起来：“但凡有一线机会，我们也不想这样的，越南人包围我们的那个地方都是山地啊，无线电信号断断续续的，晚上听着就跟鬼哭似的，上级和友军都没办法正常联系。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团说大家分散突围，于是我们各单位自己组织往外面冲，可是周围的越军实在太多，我们地形又不熟，黑灯瞎火的被人家一块一块切了豆腐，最后都包饺了。”

杨参谋问：“你们不会看地图吗？如果找准了路或许能够来的。”

冯增摇：“我们连的战区地图不完整，偏巧我们被围困那地方的地图就没有，所以两一抹黑，本找不到路，越走越发昏，正撞越南人的袋里。再说了，他们那队伍里全是老兵，一个个在山地里跑得飞快，我们这里都是新兵，所以我们打他们困难，他们打我们一打一个准，救援又不来，这仗还怎么打？都死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只好此策。”

昏黄的台灯光线，阮经武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越南战争一直打了很多年，从一九五七年，国就开始反击了，她们派了特队‘绿贝雷帽’训练南越特兵，六四年的时候，冲突一步升级，国的约翰逊总统命令大规模轰炸北越，到了六五年的时候，仅仅是轰炸已嫌不够，军大批登陆南越，从此战争就愈发激烈，一直持续不断，直到国七三年撤军。我的家乡西贡是在一九七五年四月的最后一天解放的，南北越在那时统一，我本来是在学校读书，就在那个时候参了军，我很幸运，遇到了阮少校，是他安排我在他手事。”

“阮少校也是西贡人吗？”黄振烨问。

阮经武摇笑：“他是河人，也是读过大学的。”

“你恨国人吗？”黄振烨有些天真地问。

阮经武笑了笑：“战争就是战争。”

黄振烨歪着看着阮经武，阮经武虽然一直对自己非常温和亲切，堪称有问必答，十分认真，从不敷衍，黄振烨能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重视，然而有时候黄振烨却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位阮中尉，就比如这一次。

阮经武很少篇地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饱着的，他平时虽然总是彬彬有礼，待人周到，让人如沐风，然而黄振烨却能若有若无地觉到他心的一角是封闭的，虽然他对待自己很细心，但黄振烨却总有些不满足，因为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个男人。今天难得阮经武这么动，仿佛卸了一层面一样，让人看见他真实的脸，可是就在黄振烨以为自己终于能够通过他轻轻打开的心门隙看到他的心时，阮经武却给了自己一句象混却又似乎意味的话，而且这显然是一句结论语句，阮经武不会再解释了。

“战争就是战争”，这句话很直白易懂，近乎废话，就好像“人就是人”一样，然而阮经武要表达的是什么呢？他究竟是不是痛恨国人造成的越南分裂，以至于战争中死伤那么多越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