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场只有公主和他，她着繁复戏袍，一颦一笑皆是画卷的，巧目盼兮，嗓音一如他听过的那样温和眷恋，悠远动听，却莫名被唱了缠绵悱恻的味，她分明在笑……

闺女却是辜负了这般的好光。

繁似锦的迷人无人赏识，付予破败的断井颓垣。

【既然公主重你，那么刺杀公主这件事就给你了。】

她恍若未闻危险的近，笑得很是恬静淡然。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模一样的枪，神相差无几，冰冷到仿佛他面前的人不过是泥来

【毒也好，当日让她死无葬之地也好，如何抉择皆由你。】

【公主不是喜你么，引诱她便可。】

他说，好。

宝贵的时光如何度过？使人心愉快的事又是什么人家才有？

他一旦变成她的男，便有许许多多的机会给她毒，那十五日毒发亡毫无痕迹的，又或者是喝去就会暴毙的——他想如何让她死，她就会如何死。她是这样手无缚之力，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圈起来，他毒她必死无疑。

云非曜狠狠一怔，一时间连枪也握不住了，哐啷过后便是弯腰去捡起地上的枪，星眸剑目用力皱在一起，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比翼鸟、连理枝的誓愿……

他午夜梦回，却是被自己吓了一冷汗。从未有过这样诡异的梦境，却是让人心惊，寒凉的环境似乎被他从梦中带了来，直到一炷香后他仍旧遍发凉，寒意从脊骨攀爬蔓延，让他心脏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狠狠痛起来。

是我看你，还是你看我呢？

台上一束光将她的形锁定，她翩跹起舞，光束随她而动，他在台握着枪，竟然看痴了。

她独自在戏台上浅低唱，脸上的笑意从未消减，举手投足是皇族的优雅，幽的眸从未在何停留，随着她的动作目光掠过场院，广袖掀起波澜将他的心神牢牢抓握，他不知为何这般想要将她拉拽来，心底奇异的愫蔓延开来，着手里的枪，看着她唱完一曲，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却是心慌到无遁形，走到台前仰正开，却见她转浅唱。

你托着，浅笑：“不如云将军就本公主的男如何？”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她是在怨他。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公主看着从黑暗走来的人，抬起的广袖渐渐落，嘴角隐秘的笑意终于显来。

而如今，公主问他要不要她的男。

可他分明不想这样，他——

梦里面的公主，站在戏台上笑。

韶光贱。

他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

那是他。

台上从黑暗走来的人，是他。

云非曜心底漾起圈圈涟漪，他沉静地看着面前温温和和笑得很是婉约的公主，手心不自觉攥拳，垂眸半晌，话到嘴边张却是忘了个一二净，他实在是无法说他的心思，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能被公主着开已然是他的极限，这般儿女事他说来显然不合适，但……

生殿起过生死不相离的誓言，却又最终作决绝之别，即使如此，也不生怨。

云非曜静默着看向对面的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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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栋、飞阁丹、碧瓦亭台，如云霞一般灿烂绚丽，和煦的风，带着蒙蒙细雨，烟波浩渺的中浮动着画船。

云非曜几乎握不住枪。

…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