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摆了摆手，他的指尖又有一新的寒光：“你现在可以坐听我说吧？”

秦衍没有反应过来，还低去看，只见伤被匕首得满满当当，只溢一丁的血，濡了华丽的袍。看清楚前贯穿的伤，秦衍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扑倒在地，顿时气绝。

至尊也当真说了去：“所以岭南之行，你祖父是真的打算杀了崔中卿，并不是戏。”

君莫问一惊，张了张嘴，却满心里更是一团麻，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赫连睿。”

“女便不能互相慕吗，”至尊中气不足，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却还是耐心十足地解释，“崔中卿多年被当男教养，早养成了男习，而赫连娜来自异世界，本就对别看得极淡。”

“不错，正是赫连睿，”至尊话说得多了，人便累了，又歇息了一会儿，才开继续说去，“赫连睿与赫连云廷前来上京探望，却得到了崔中卿死，赫连娜溺亡的消息。赫连睿武功，于戒备森严的护卫中，只闯崔家，闯到你祖父的卧榻前，说你若是死了，你祖父也要死，如此才保住了襁褓中的你。”

又是这攀附怪力神之说，君莫问忍不住：“一个孩童的别，左右江山社稷，太荒谬了。”

君莫问又是一惊，忍不住言打断：“赫连娜不是女吗？我父，母亲亦是女，如何暗生愫？”

君莫问迷迷糊糊地：“请继续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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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问想了想，却满心疑惑悲愤，糟糟的一塌糊涂，本想不什么来，只席地而坐：“陛请讲。”

“你祖父击杀崔中卿，自以为得隐秘，青衣卫却也不是吃素的，今上便对崔中卿的份起了怀疑，遣人来查。来查的青衣卫亦是世家的公，对崔中卿早就心存慕，窥见崔中卿更衣，一时不自禁。事后，虽然他自裁谢罪，中卿却怀了。”

至尊的那位靠着，黑沉的眸自满是皱褶的后面投过来低敛的光：“莫问，你听了那样多的真相，不如，也听我跟你说一个怎么样？”

君莫问等得不耐，几乎想要上前去推醒他，他终于开了：“崔中卿，是女儿，却扮作男儿，是你祖父的主意。今上曾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位得僧卜卦，卦象扑朔迷离，最后似是落在了崔家，说崔家二若是男，便政通人和，若是女，便危及社稷，于是你祖父便让崔中卿自小扮作男。”

至尊歪着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眯着睛歪着，便如同睡熟了一般。空气里只弥漫着血腥气，艳绝的镇西王府世的血，昔年簪翎骑游街的状元郎的的血，也渐渐冷却了。

“你祖父唯恐崔中卿份败，危及崔家世代的门。岭南之行遣了最好的杀手，崔中卿中途遇见赫连睿刀相助，才保全了一条命。却也受了伤，暂住赫连家养伤期间，与赫连娜暗生愫……”

至尊的那位不知何时醒了，他有气无力地靠着，沟壑丛生的面满是虚弱的冷汗，一咳，又是大捧的血，濡了前襟。但君莫问不敢小瞧了他，正是他，抬手甩一柄匕首，结果了秦衍的命。

了秦衍膛。

“赫连睿？”

君莫问不语，等着他继续说去。

君莫问意识就要上前，一步跨，却也看见至尊藏在指尖的寒光，与刚刚没秦衍膛一样的寒光。寒光一闪，椅受力向后一退，君莫问侧，便看见上面的男人已经气绝：“三叔！”

“赫连娜日日照顾着崔中卿，不敢错，不敢有丝毫疏忽，但她终于还是疏忽了。当她找到中卿的时候，中卿已经受了重伤，气血两亏，勉力生孩，终于撒手人寰。赫连娜本来想将孩带走，崔家既然连自家人都能了毒手，自然不会对她一个外人手，谎称她与人私通，便秘密地沉了塘。”

至尊说的这一切，太让君莫问震惊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相信这个养大自己的父族才是居心叵测的罪魁祸首的论调：“若祖父能杀了母亲，杀了赫连娜，要永远地保住这个秘密，为何不杀了我？我当时不过是个初生的婴孩，要杀我，本不费灰之力。”

至尊了：“是荒谬，但因将二女儿扮作二儿，崔家封侯拜相，也是不争的事实。”

“儿，他已经是受重伤，不要听他废话，杀了他！”椅上的男人忽然开。

“中卿为扮作男，常年服药损害，又刚刚遇刺，尚未恢复，堕胎恐怕伤及命，若是留在岭南，安心养胎，有赫连娜的医术，或许能母平安。偏偏你祖父一计不成，又生一记，盼着途跋涉，一尸两命，执意要中卿回京，赫连娜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中卿一起来到了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