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和他换个寝室，让你两住一块儿？”简航说，“只要跟寝室的人说好，不会有人发现。”

侯文耸了张家瑞一胳膊肘：“别主意，你以为只有宿查寝，有时候班主任也会来查寝，找死不是你这么找的。”

装被铺床单这些事他给杨繁帮过忙，应该会的，于是封季萌脱了鞋爬上床。等他亲自着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远不如看起来那么简单。杨繁一装一抖就完事儿的活，到封季萌手里，被芯在被里不知怎地扭成了一绳。他小心翼翼弓着腰站在上铺，是抖不开。

“怎么突然又不住了？”侯文看到封季萌还没拆封的行李箱，又看到上铺堆成一堆的被被。

封季萌吃饱了，放碗筷了嘴，突然问何香兰：“在你看来，幸福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

封季萌房间正对着这空旷的客厅，何香兰的话一字不落全落他耳朵里，不过也正是说给他听的。

“……不会是封的尸？”

“我靠，萌哥，没想到你真来住校了，我跟简航的寝室就在楼上，505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封季萌站起来：“不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可以想一想，怎样让自己活得兴一。”

“我可能不太适合。”

“我吃了晚饭才来的。”封季萌有难为，“我不打算住了。”

“啊？”何香兰一脸茫然，“你要说什么？”

张家瑞生怕他走了，赶去把宿舍门给关上。

宿舍里六个人，都是同班同学。新学期简航到底是去了16班，侯文还在，也在这间宿舍。封季萌就睡简航暑假睡过的床，侯文的上铺。现在正是晚饭的，宿舍没人。

封季萌拉开门，和吃过晚饭回来的侯文他们碰了个照面。侯文手里还着钥匙，惊得往后一仰，踩到了后简航的脚。被踩了脚的简航，胳膊肘一甩又撞到了旁边的张家瑞。张家瑞嗷嗷叫着扑了过来，手里的饭盒差盖封季萌脸上，虽然是洗净的。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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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国呢。呵呵，早两年不知心思都放哪儿去了，现在才想起他还有个儿。”

那天晚上牌友们不在，但何香兰拉着保姆陈在客厅聊了一晚。就聊封季萌到了叛逆期，不听他爸的话，还要搬去住校，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想摆脱。养儿就是这样，简直就是养了只白狼。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同意，萌哥，要不你跟简航换吧，人夫妻这两地分居，该多难受。”张家瑞一个劲儿跟封季萌眨睛。

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有把放在杨繁家的东西拿过来，不然还得带回去。至于床上那堆扭在一起的东西，他也无能为力。

“没什么意思。”

封季萌拧着眉心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不用，你走吧。”

封季萌背着包本来打算走了，遇到这帮人又被拥了回来。侯文放好碗筷，问他：“你现在还要去啊？吃了没，这个堂没吃的了。”

又对着封季萌：“你看你现在跟你爸关系还不错，没事别惹他生气，把他哄好，以后他的还不都是你的。”

王伟把东西帮忙搬来，但打扫铺床这事他完全不拿手，两人瞪了一会儿睛，王伟苦着脸说：“要不我现在去把陈接过来，让她来帮你？”

手也酸了，腰也疼了，最后还是把被扔到一边，盘坐在床上，垂丧气地想，也不知当时那了，竟然提住校。为什么总是要给杨繁证明什么？封季萌从床上爬来，要不还是去杨繁家住吧，他喜那里。

侯文不禁打了个寒噤：“是什么？”

封季萌不说话，只埋着吃饭。

“封季萌，你什么意思？”

“适合，绝对适合。住校多节约时间，一寸光一寸金，考生什么最宝贵，当然是时间，你多刷一题就比别人多一次机会。而且……”张家瑞卖了个关，“这栋楼只有这一半是住的男生，你们知走廊尽那泥墙后面是什么吗？”

“我走了你怎么办？”

封季萌拉开椅上楼了，何香兰连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火焰也被他冷漠的态度熄灭。

何香兰瞪起了，她睛本来就大，生气瞪时，那颗珠又圆又亮，里面好似闪烁着某癫狂的火焰。

“你猜猜？”

开学那天，王伟开车送封季萌，并帮他搬了宿舍。东西都是新买的，有的在洪城买不到，则是从家拿的。原本杨繁以为封季萌会把放在他家的东西拿走，都替他打包好了，但封季萌说他放假还会来住，就让杨繁替他收着。

“那边那两小杂还小，本成不了你的威胁，你一都用不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