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繁犹豫两秒：“吃。”

他们去了洪城最大广场——洪福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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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季萌耳廓发红，小声说：“他在晒太，我拿过去就行了。”

不仅无法治好，一切只会变得更糟，现在姥姥已经很难说话，吞咽的动作也不能好好完成，不久后，她就会完全失能，只能胃和鼻饲。杨繁近来常常在想活着的意义，如果活着什么都不能了，也没有快乐，那些治疗手段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如果姥姥可以选择，她又会怎么选。她会更害怕疼痛，还是更害怕

“行吧。”

“那我拿纸给你垫。”店员给他手上放了一层纸，又把盒放在他手上，“你对你女朋友真好啊。”

漫无目的地游逛，晒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还一起吃冰激凌，他想这是约会吧，约会应该就是这样的。冰激凌又甜又凉，到嘴里就化了，吞去却又变得，要不然他怎么觉得脸上越来越，脑里也像是被了晒得和的棉糖。

“别冬眠了，天都已经来了。”

杨繁摇了摇。

冬日里难得的好天，广场上集满了来遛弯晒太的人，老老太牵着小孩，小年轻们牵着狗，小商贩牵着气球玩，好不闹。

吃完冰激凌，他们又沿着洪城河边闲逛。柳树是最先受到天气息的植，叶还没有全发来，一条条柔的细枝上已经结了叶苞，坠得柳条沉甸甸的，像是挂着一树的帘，风一过，就轻轻摇晃。

他们也找了张椅坐，杨繁把手臂敞在椅背上，眯着睛晒太。封季萌靠有树荫的一边挪了挪，他不喜这么对着太直照。

“你吃吗？”

“我也想冬眠。”他们正好电梯，电梯间的通里有风，封季萌使劲缩了缩脖，恨不得把脑袋都缩羽绒服的立领里。

封季萌选了巧克力味儿和草莓味儿，很大的盒，满满两大杯，堆满了巧克力豆和鲜草莓，直接拿在手里冻手。店员是个小姑娘，笑嘻嘻地给他主意：“快叫女朋友过来帮忙。”

“去买啊。”

封季萌挖着冰激凌，觉得草莓味儿的其实也不错，但还是更喜巧克力，更喜巧克力也愿意让给杨繁，又想起刚刚店员说“他对女朋友真好”的话，虽然这不是女朋友，男朋友也一样。如果杨繁是他的男朋友，他也会这么好。

新历已经是二月十号，甜品店的玻璃橱窗贴粉的促销信息——人旋风杯第二杯半价，HappyValentine"sDay!

封季萌凑近了，顺着杨繁的目光，他问：“姥姥没办法治好了吗？”

他看到一对小侣从他面前经过，一人手里拿着一杯冰激凌，边吃边乐，于是对杨繁说：“我想吃冰激凌。”

封季萌“嗯”了一声，举着两个盒走了。

“睡”，封季萌又打了个呵欠：“懒得脱衣服。”冬天穿得厚，而且被窝才去那会儿冷飕飕的。

“哈，你咋还不冬眠呢。”

他把草莓味儿的递给了杨繁。杨繁左右看了看，指了他另外一只手：“我吃巧克力的。”

走楼房，外面的光明媚，照在上洋洋的，迎面的风有些凉，但不再刺骨。

封季萌还记得那天晚上在河边，杨繁拒绝他却也拥抱了他。此时杨繁站在河边，一手揣在兜里，一手夹着烟，望着河逝的方向，脸上沉静得有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