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去见了吴清和。

半天之前，林海市第五人民医院。

程意推门jinru吴清和的病房时对方正在吃饭，目光相对的时候他能gan觉到吴清和在努力让自己好起来，那不是真正释然的yan神，而是一种无从选择的jian定。

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yan神？

程意压着好奇心，表qing平静的和他打了招呼。

“吴老哥，我又来看你了。”他带着礼wu放在桌上“在鬼市买的，祝你早日康复。”

“你随便坐吧。”吴清和用他那种很特别有些沙哑的嗓音轻声细语的说。

“你看起来好多了。”程意把新买来的鸢尾放jin玻璃瓶，替换xia有些枯萎的百合“我听李队说你喜huan鸢尾来着。”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他依旧很疲惫，但还是礼貌的向他微笑。

“吴老哥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竟然能住了三个多月的院。”程意问dao“虽然局里说起来过，但都是一语带过，你要不介意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好啊。”吴清和把吃的干干净净的餐盒放在桌zi上“我中了弹，康复期的时候回国，打算稍微休息一xia再走。结果回程上飞机坠毁，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在这住院。”

“你为什么要去当战地摄影师？”程意盯着他的yan睛。

吴清和迟疑了好一会。

“你想听实话还是职业套话？”

“实话。”

“我想死。”

“为什么？”

刺yan的阳光透过窗hu向屋nei打xia巨大的光影，吴清和就坐在光与影的交汇处，抬tou仔细的看着他，然后再一次louchu极其悲伤的表qing。

“一个人想死是由很多原因构成，我也并不是一个心灵脆弱的人。”他自嘲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想继续解释更多“不过既然这么多次都死不了，那我就好好活着，反正我肯定不会自杀，这一dian你们放心好了。”

“其实我来这...还想问一些别的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心kou“希望你能告诉我。”

“坐吧。”吴清和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凳zi。

“虽然我不知dao怎么开kou问，但是...你就随便说说吧。”其实程意也不知dao该怎么提起自己想知dao的事qing，也不知dao对方能不能听懂。

“不疼吗？”吴清和盯着他还是那句话。

“不疼。”程意摇了摇tou“我也大约知dao是刀伤，而且是致命伤，也知dao是前世的痕迹。我想知dao在你yan里它是什么形状，什么样zi。”

“是匕首刺ru后的很深的伤痕，周围有蓝白se的火焰，而且掉落着很细微的金se星芒。”吴清和还是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轻声细语dao“如果不是伤痕的话会很好看。”

“你的yan睛到底能看见什么？”

“一个人从生到死的样zi。”他紧锁了眉tou“还有我猜测的....但是还不确定....”

“什么？”

“一些事wu的本质，还有前生的样zi。”他苦恼的rou着tou有些精神不济。

“前一段时间李队说你精神状态接近崩溃是指的这个吗？”他回忆了一xia林海大事件期间关于吴清和的病qing报告。

他diandiantou。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会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程意磕磕巴巴的说“但是对别人大约是解释不清的....比如...你的魂魄是蓝绿se的外层又一圈金se的很细小的光圈....”

“我知dao你在说什么。”吴清和再次望向他，yan神失去了焦距好一会。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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