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凡人阴灵听了直皱眉，没有影zi的老先生捋了捋胡须，斥dao：“胡说！生shen之母恩大于天，莫说是困于贫难卖了他，就算打死他也是使得的，怎么能杀母亲？”

“老爷zi这话可不对！”nong妆艳抹的女鬼冷哼一声，“我生前虽无一儿半女，但也想过我若是有儿zi，怕是倾尽心血也要好好待他，哪有用半包饼一壶shui就卖了的dao理？既然卖了，那就是骨肉恩qing一并断掉，还guan她死活zuo什么？”

“你个窑jie儿哪来的孩zi，都是胡言乱语！”

“迂腐的老东西！”

这厢吵成一团，红衣男zi却还等着那小女孩的回答，她犹豫着开koudao：“我觉得……儿zi杀母亲，当然是不该的，不过……如果他是命中注定的圣祖皇帝，那么他……”

“那么他杀了母亲，也是命中注定的，并非他的过错。”红衣男zi说chu她没能开kou的话，“他是圣祖皇帝，要开家国太平盛世，使百姓丰衣足shi，令八方岁岁来朝……如果他因为不杀母亲，没能通过考验zuo成皇帝，那么仍然挣扎在shui深火re里的百姓们不会夸赞他孝义，只会骂他妇人之仁。”

吵架的女鬼和老人都不再吭声，小女孩嗫嚅dao：“我这样想，不对吗？”

红衣男zi微微一笑：“圣祖皇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杀了母亲。”

不少精魅倒xi一kou冷气，然而不guan女鬼还是老人，都再不能说这是对是错了。

小女孩忐忑地问：“那……他通过考验了吗？”

“当然通过了，他以草芥之shen步步gao升，先娶王将之女，后结四族之交，在十年间除外敌灭伪朝，最后黄袍加shenzuo了九五之尊。”

精魅们都忍不住松了kou气，小妖搂成一团轻声huan呼起来。

“然而……”红衣男zi的笑容倏然散去，冷冷dao，“他的太平盛世只持续了三年，此后骄奢淫逸，残忍暴nue，先废发妻后立妖妃，再斩有功之臣，扶持谄媚之辈，每年大肆兴兵外伐，又搜刮民脂民膏大兴土木，最终被酒se掏空shenti，叫自己的儿zi篡了皇位，毒死在女人肚pi上。”

一语chu，满座惊，本就脸se苍白的几个阴灵更加面无人se，小妖们更是惊呼chu声：“怎么会？他、他不是上天钦定的圣祖皇帝吗？”

红衣男zi反问：“什么样的人，才能zuo圣祖皇帝？”

老人急不可待地答dao：“文韬武略，远见卓识，有海纳百川之气度，能忍常人不能忍之痛苦，当以天xia忧乐为己立心，qiang权御外，仁政待nei，德行……”

他说到后面忽然住了嘴，面lou惊恐之se。

红衣男zi幽幽地问：“能为了权位考验弑母杀亲的人，的确有qiang权大气，可他算得上仁德之士吗？”

无人能回答他，小妖们在这个故事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残忍味dao，瑟瑟发抖。

“天命是注定的，但人命却是自己的，一个连自己的真心都动摇、连最初的人xing都放xia的家伙，当然会迷失在权yu的漩涡里。”红衣男zi轻笑一声，“他的确成了开国天zi，可他也成了暴君，人们觉得这是老天爷选错了人，可神明说天选之人的确带来过太平盛世，落到今日地步与天意无关，皆源于他自己zuochu的选择，后果也由自己和他治xia的百姓承担，因为他们都认为他不过是zuo了件舍小为大的正确的事qing……这，就是报应。”

天外毫无预兆地炸响一声惊雷，破庙里的精魅们吓得大叫一声，抖似筛糠。

小女孩怕得面无血se，竟然还有胆zi颤颤巍巍地问他：“后、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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