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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瑶看了看他被褥，摸了一把他的衣裳，没有见血，心里总归稍稍安定一分，只事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季凉脸苍白如纸，额豆大的汗珠不断往外沁，嘴也煞白，浑仿佛没了骨一样绵。

季凉气息急促，仿佛极力忍耐着，连呼也要耗费极大的努力一般，他看着郁瑶，张了张，终究是低低地挤一个字：“疼……”

“是是，小人明白了，这就去……”

郁瑶都快被气笑了，但见她讲话还算老实，也不好发作她，只能重重叹：“谁说要你保胎儿了？胎儿有什么要？”

她知季凉有多能忍，多吃得起痛，这位在战场上被敌军兵刃砍伤，也不会皱一眉的大将军，她的大将军，此刻竟然在向她喊疼。

“啊……啊？”军医立刻呆在原地，连同旁众人，也呆若木。

整座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一声，全都盯在她那只手上。

军医应了一声，连忙跪到床边，将手搭到季凉的手腕上。

这陛也真是忙中生，外行指挥行了，这胎儿才几个月大，哪有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选择，若是保得住，便是父无恙，若是果然胎，那父亲也免不了要伤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不敢教训季凉，她便只能向军医瞪，“听朕的，保大人，要是伤了季将军的，朕拿你是问！”

“不怕，不怕。”她抱着季凉，忍着底的泪，柔声哄着，“军医就快到了，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恐怕他心底里，是怕多过于痛吧。

“朕说，让你保大人！务必保证季将军无虞，胎儿掉了就掉了，算得了什么？”

“哎，哎……”军医只能一个劲儿地答应，心中叫苦不迭。

这时候，便有人忙忙地掀开门帘闯来，几乎像是跌来的一般，还要跪拜参见。

她咬了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状，“请陛恕罪，小人是军医，本不擅诊男怀胎之事。事到如今，小人只能开一些汤药，寄望于能够保住，但成功与否，小人实在不敢担保，还请陛心中有所准备。”

郁瑶的心都快被扎透了。

季凉却摇了摇，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不行。”几近虚脱的季凉忽然开，手上虽无力，却仍一把抓住郁瑶，“不行，孩要保住，一定要……”

但她显然不会傻到与陛较真，只能脆利落答应：“小人一

郁瑶心里忍不住骂，什么时候了，和她来这一，但她是万万不敢说季凉半句的，即便他此刻虚弱到只是轻轻沾了沾她的衣角，她都不需要用力，就能轻易甩开他，她却仍是小心地搂着他，不敢轻慢半分。

郁瑶顾不上代他们，自己将季凉小心抱到床上，一叠声喊：“军医呢？怎么还没有来？”

郁瑶哪等得及，抢着：“不必行礼，快来替你们将军诊脉。”

“阿凉，你怎么样？”郁瑶抱他在怀里，心慌难耐，也不知是在安他还是安自己，“再持一会儿，上就来了。”

这军医显然也张得发抖，慎而又慎地诊了半晌，才松开手来，抹了一把汗，：“回禀陛，将军方才上迎敌，惊了胎气，才会如此。如今恐有胎之兆，小人……”

“就快了，快了。”顾亦华在旁满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