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秋怔怔地朝他们，站在原地没敢动，怕越舟找不到他，一边望了望四周。

这本不是什么秘密。从前池先秋收他为徒之后，懒得写字，就常常让他代写，所以越舟敢动。他学了有一会儿，才会用那只羽笔。

不知是谁走漏了新弟越舟要三重剑境，还是池先秋陪同的消息，一时间玉京门群鼎沸。

池先秋回，果然看见宁拭与一个年轻的外门弟也朝这里走来。

越舟与池先秋定好了三日后境。池先秋这几日都泡在寒潭里，全然不知这件事已经在外边传开了。

陆钧是前年门的，至今已是当时门的弟中的佼佼者。宁拭虽然脾气臭，但和他一起过试炼的弟们，无一不对宁师伯的修为表示叹服。

越舟虽然才来，但是据与他一同前来的弟与带队的门师兄所说，他确实藏不。池先秋虽久居倾云不，但到底是掌门唯一的弟，大概也不容小觑。

他们实在不清楚哪边胜算更大，所以只是攥着手里不多的银钱，在边上看看闹。

他孤离开，却又忽然想起，现在中州李家的公已经不是他了，而是一个不过几岁的小娃娃。

和。池先秋靠在躺椅上，他手里拿着笔，笔尖抵在记事本上，人却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如此，三重剑境的试炼，已经不单是弟们的试炼，还是宁拭与池先秋的较量。

越舟的目光落在他的后：“他们是来看宁师伯的。”

他还没看见人，越舟就先看见了他，快步上前：“小师叔。”

准备好了一切，他才肯放心让池先秋去。尽试炼就在玉京门。

原来师尊还是关心他的。师尊也记得他的事，记得很清楚，师尊舍不得让他再受苦，也没有先去找小徒弟，而把他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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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载难逢的较量，几乎山上的弟们都来了，主务堂的五老凑闹，竟然还让务堂提前清场，给他们准备了座位和帐篷。更有甚者，在场外吆喝卖起了果零。

“他们不是来试炼的。”

越舟小心地把他手里的笔和记事本来，那笔得不好，在池先秋的手指上一大片墨迹。

于是他给池先秋的第一次试炼——尽是陪同试炼，准备了各法宝，甚至还有补充力的零。箱笼右侧挂着一个铃铛，要时候摇动铃铛，池风闲随叫随到。

他行礼：“宁师兄。”

见池先秋来了，众弟齐齐起作揖：“小师叔好。”

那纸上只有很简单的一段话，池先秋却涂涂抹抹，修改了好几，还只是起草的稿。

消息传到三老门弟宁拭耳里，他也放话来，说自己要陪同一位名为陆钧的外门弟境。至于时间，池先秋哪天境，他就哪天境。

是写给中州李家的信。

白白让这小鬼沾了自己的光，李眠云忽然有吃醋。

李眠云的指尖抚过那些圆的小字，再看看正熟睡的池先秋，笑了一声，把记事本放好。

越舟小心地翻过几页，忽然在某页停住。

“原来你在这里。”池先秋再看看周围，小声，“今天要境的人好像特别多。”

池先秋就这样了门，到地方一看，好么，全是人。

他捻了清洁咒，把池先秋沾到手上和衣上的脏污清理净，又翻开他的本，想帮他把纸上的墨迹也净，省得他看了心烦。

箱笼里的东西都是师尊池风闲给他的。自从上回越舟来倾云台寻人，池风闲就忽然意识到，崽大了。

“啊？那？”

到了说定的时候，池先秋就背着个小竹箱笼去见越舟。

弟们早早地开了赌局，只是观望的人偏多，真正注的人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