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来回话！”

侍卫跪着爬车，不敢抬，低声禀告，“王爷，镇江郡的边骑兵前来迎王爷，不知为何和我们队里的人发生了冲突……”，他谨慎地回，“属这就去理。”

“哦？”秦屿挑挑眉，走过去掀开车帘，不远一队骑兵拦在路正中，两三个小兵和几个侍卫刀戟相持、陷对峙，为首的那人骑在上，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扭看过来。

秦屿微眯着睛，打量了一前熟悉的面容，冷笑声。

——

凛冽冬风自东向西，穿过这片无人辖的荒地，掠过停滞不前的车队，南鹤位于边境最东的镇江郡。

尽位于边境，但仰赖经于此的襄江支，镇江郡与南鹤境诸郡互通便利，外加历代郡守多年经营，镇江郡算得上是个富庶之地。边关重地，富庶之乡，这里对于外放文官而言是个极好的差事——至少在镇江郡守罗愈七年前就任时如此。

罗愈的前半辈可谓风得意。世家，弱冠中举，了右相陈汝文的门生，在次年殿试中由先帝钦探，从翰林学士，着令修史。及至赢帝即位，又得帝青、被委以重任，后外放到边关重地的镇江郡，只待熬够五个年就能返回京中，仕途亨通。

然而世事难料，看着任期将满，突生变故。

三年前，宣国君主永文帝起用年仅十六岁的向清泓为边境守将。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将军御严苛、手腕狠辣，自他驻守边关，每遇械斗武争，南鹤与盛国无不败退。最险的一次，向清泓借着副将受伤一事，屠了盛国悄悄驻扎在荒地的暗营，随后领兵至镇江郡外城墙，围困外城一月有余。

这事过后，镇江的都护直接换了人。罗愈仰仗老师陈汝文在京中回护，才免于被撤职问责。然而到了次年，调迁令迟迟不，他又多了五年的任期。罗愈痛饮一夜，终于认命，自此歇了心思、得过且过。现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左右太平无事，他索免了属们的述职，任屋外如何寒风呼啸，只窝在室里，就着一壶温酒，翻看家中捎来的据说是现今京中最时兴的志怪话本。

这日正是看到要关、拍案叫绝之时，外面却传来通传声。这时候被人扰了雅兴难免不快，罗郡守不耐烦地喊“来”，结果开门而的竟是王通判。罗愈愣了一，忙放手中书卷，“王大人怎么来得如此突然，倒叫我怠慢了。”

王通判风尘仆仆而来，匆忙摆手，饮一杯温酒，方拱手罪，“不请自来，还望罗大人勿怪。”即便四里无人，他仍是近前压低声音，“大人可知，今早周都护带兵关了。”

罗愈皱了皱眉。他虽是一方郡守，名义上是镇江的总官，但奈何兵权握在都护手上，周义远想什么，他也没法。

“为何？”罗愈问就明白了，“他去迎雍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