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太过羞人罢了。

用雪帕过，二人重新上塌，这一回，李意行只是抱着她睡觉，再没有其他动作。王蒨在他怀中，只背对着他，方才被积蓄的泪如断了线一般，不敢发任何声音。

她从未这样痛恨过自己，厌恶自己为何要重来一趟。

蠢笨，木讷，让这样的自己去应对李意行，实在是太累了，她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打心底有些自我厌弃。

哭完之后，王蒨仍然没有睡意，她摸着小腹，忽而想起，前世自己与李意行夫妻五年，不曾有，这在宗族中足以被指到堂，可耶娘都不曾太为难她，甚至族人都不曾有人提及过此事，似乎都早有预料，想来前世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给她避。

刚才，他没有去，王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有，那样真是一辈纠缠不清了！

前世里，她不曾喝什么汤药，因而她不得不猜想，李意行是否靠着香让她一直未。

黑夜中，王蒨睁大双，想到一个主意。

李意行不能让她有……倘若，她暗地里添把火，直接把自己的肚药坏了，本不能生呢？

到时候，是不是就能自请离去了。

这一夜，王蒨睡得极浅，时不时就要醒一遭，她了许多梦，可也想不起究竟梦到了何事。隐约模糊的记忆里，似乎与前世的李家大有关。

毕竟，二人从前里调油，如胶似漆，那些事她想忘记都困难。

醒来之后，王蒨的心比昨天夜里稍好一些。无论如何，今日总算是能赶上那场会，只是她面上还要作一副不愿的样，扭了半晌才起。

李意行梳洗穿后，早已倚在廊看溪淙淙。他手里着面的馒，是厨房的，他不想吃，就拿过来喂鱼。

馒是实心，但也相当讲究，发面的东西这些贵人是不吃的，面又要准备许久和面，厨房中的人忙前忙后，最终忙到了鱼嘴中。李意行扔掉最后一块，便立在溪边发呆，神还算愉悦。

他穿了直裰，外罩一件浅碧的大袖衫，形映照于湖面上，衣袖被风起，王蒨来时，见他如此模样，倒真怕他上要飞升成仙了。

两朝人士都追捧谪仙尘的风气，李家大不吃东西，又生的端丽温秀，旁人以为是他惜羽才不肯多，纷纷效仿。

前世，王蒨还屡次劝解他，李意行讨厌吃东西，年岁多了，总会胃疼难忍，到时候又不免要拉着夫人不让她走，叫王蒨给他一，蹭一蹭。次数多了，王蒨又急又怕，经年累月去怕他得不治之症。而如今，她却不那些，她是吃饱喝足之后才换衣裳收拾着门。

至于李意行的，用他自己的话儿来说，谁要他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