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号，会经过安全扫描，这解码是混不来的。但兰伯特是被我们抓回来的时候直接走了心航，所以没有发警报。”

冯德维恩死盯着昼司：“所以说，兰伯特不是无能的蠢货，你才是，我们俩都是。”

“他没料到在新世界号上会看到我，但发现我们俩结盟之后，态度一变了，”昼司回忆着那天月会的场景：“他知我肯定不在日蚀号上落脚，最有可能就是月桂号。他三番五次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被抓走带到月桂号上来。”

夜愿完全懵了：“这是他在月会当、看到您之后才想的计划？”

“不完全是，”昼司思索着，“大概他早就觊觎反重力模型了，但一直没有接近的契机，直到……我们帮了他一把。”

“这样说来……量号被炸毁，不光是罗特想要消灭证据，而是兰伯特试了密码组合，需要一个引我们注意力的大事件，他才好带着模型离开？”夜愿到骨悚然，“所以兰伯特的懦弱和无知，全都是装来的，我们都被他骗了？”

“是，”昼司说，“这一局输得很难看。”

三人沉默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一阵嗡鸣在屋响起，冯德维恩抬起手腕一看，脸变得非常复杂：“罗特。”

昼司神一凛，说：“接。”

冯德维恩手指一，通讯便弹一个投影屏，然而通讯请求的对面并不是罗特，而是几个小时前还被关在楼的兰伯特·李奥尼斯。他背脊直但姿态放松地坐在椅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神中透着自信和蔑视，和之前那个畏畏缩缩一脸翳的人完全不一样——这才是原本的他。

“两位晚上好，哦，是早上了，”兰伯特开，“匆忙之不告而别真是不合礼数，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方法，又的确有些麻烦，相信二位可以理解。”

昼司和冯德维恩都没有吭声，默默等他继续说。

“其实我早几天就想跟两位谈合作了，不过此前我的好侄似乎没什么耐心听我说话，所以我才决定得到离开之后再解释，”兰伯特说，“李奥尼斯家一向喜聪明人，也珍惜聪明人，咱们是亲人，没必要撕破脸，搞得你死我活的。”

昼司被气笑了：“哦？怎么合作，您请说。”

“一家只能有一主，这你同意吧？”兰伯特轻飘飘地说。

昼司冷笑：“我没有意见，那你说李奥尼斯家的‘主’该是谁呢？”

“别着急嘛，年轻人就是浮躁。”兰伯特语调虽不似原本那样愤世嫉俗，却带着一丝令人生厌的轻佻，“我觉得是我，你觉得是你，这件事无法调和，不能统一，也就是咱们之间唯一的矛盾了。”

“恩，还有你设计陷害我父亲、加重他病的事，以及和他妻通生私生的事，不过那些矛盾相比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吧。”昼司毫不客气地说。

稍一回想，他便明白了之前兰伯特对他说的故事里，即使并非全是假话，也必定有很大一分歪曲失真的分——兰伯特也许真是无意间撞上了在外海疗养的神苍没错，但在遵循医嘱静养用药的况，阿兹海默的症状在短短三年就恶化到几乎没有自主行为能力，再加上最后的“意外”坠海，要说兰伯特没有动什么手脚，连废土上的变异蟑螂都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