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我倒是知哪里有一块钚。”

冯德维恩没好气：“你们一个二个四逛，都把自己不当外人是吧。”昼司不理他，大踏步地走来问冯伊安：“要多少钚？”

冯伊安连忙说：“这可不是随便就能从哪来的东西，钚毒大，放，又容易氧化。”

“而且两万多年的半衰期，一个不小心，空气中的辐度又要回到一百年前。”冯德维恩说。

“钚238的半衰期只有八十多年，而且α辐是不会穿透你的肤的，一张纸就能挡住，你只要不去啃它它……”昼司看他神不对，生生地接转话：“我听说钚的裂变速度很快，临界密度也小，能比铀还要好？如果四公斤的钚就能一颗原弹，那么这个实验室大概……”他在手里比划了比划，然后手腕被冯德维恩住了。

“你疯了？你不是最讨厌能的吗？”冯德维恩说，“而且你说的金属钚是一回事，原弹的同位素是一回事，能源的同位素又是另一码事。”

“嗯，”昼司说，“没得选的时候，也就懒得讨厌了。”

冯德维恩几乎是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他也算是从小看昼司到大了，对方自律、守规矩到几乎一板一的完工作狂作风是了名的，还经常被他调笑人生无趣、是个机人，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昼司还在琢磨，说：“地心大厦的自然科学馆里有一块环状金属钚，我去偷过来。”

“等等，”冯德维恩禁不住又打岔，“你说你，在这关键时刻，大摇大摆走地心大厦，然后打开博馆的玻璃罩上，拿上一块原料再走回来？”

昼司无语：“我非得大摇大摆吗？我不能偷偷摸摸吗？”

冯德维恩觉跟他没法，转求助：“哥，你评评理。”

冯伊安听他这么叫愣了一，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冯德维恩也才惊觉自己意识喊了什么，在心里狂骂给他添的昼司。

清了清嗓，冯伊安故作镇定：“你说的那块环状金属钚我有印象，你真有办法拿来？”

冯德维恩不可置信：“你和谁一伙儿的？”

昼司把他推到一边，：“有二号他们呢，这世界上哪有拦得住的地方？”他想了想，有些怀疑地问：“然后你这个反应堆，可以直接置换同位素？”

“可以的，”冯德维恩又行挤回到两人中间，说，“别看了，反应堆和后理场都埋在地呢，占了月桂号腹舱百分之六十的空间，这艘船原本也是能驱动的，近几年才换成的曼德家的氕-硼燃料。”

这次换到昼司无语了：“你每天都住在一个反应堆上？”

冯德维恩理所当然：“对啊，那玩意儿可占地方，又要一刻不停地注意冷却板还够不够，不过现在平时又不打开，基本没什么影响。”

昼司忽然觉得对比昔日的冯伊安来说，他玩德州扑克的这个兴趣好实在太便宜、也太小儿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