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件想到的事。

不过这只是第一层。

他告白的时候对主人说：你的不回答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如今主人把他屏蔽在信息之外，想必也是他最后的温柔了吧。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夜愿意识反省起来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然而本不需要他多回忆 — 就在昨天，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他才突然了一大段掏心掏肺的告白和控诉。

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夜愿懊恼地想到。

“可你不是会哭吗？”

然后，他又忽然想起自己此前问主人为什么这些年来，不曾选择过别人，他是怎么回答自己的？

私人航的安保级别也有很多层级，日蚀号也有相似的安排——最初级的外线航家里的仆从也可以使用，这样运送货资的时候不必和公共船只争抢航，也不必在峰时段等待指挥调度。次级航是大多是客人走的，主人发邀请时会附赠一个临时动态密钥，通关时限从两个小时到二十四小时不等，可以对接主宅的客艇停机坪。第三层也就是最心的一层航是家主所用，如果要避开所有耳目，这个选择自然是最好的。利用这条航他们可以直接来到冯家办公居住的心区域——月桂号的左翼塔楼——月桂号和日蚀号建造模式十分雷同，连主控室的位置都如一辙。

夜愿颓然地靠着墙，果然还是要来了吗？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太快了，这一天来临得比自己想象中快很多，他幻想了无数次又不敢想的时刻——虚提上近半个世纪以来最盛大的婚礼，果戈里最受的独生女、像公主一样的少女安娜，以及李奥尼斯的少主——噢不，即将是摒除万难新继任的家主了！他穿着妥帖华丽的礼服，带着神与先辈的光环，英俊人，站在铺满鲜和金箔通的彼端，然后牵起了别人的手，并且温柔地低吻了她。

只是在冯伊安离家之后的这些年里，就算是为了方便全宅府上所有人方便，就算

伴郎的阵容肯定也是心挑选的未婚少爷，而自己，则连递戒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衬布后，小心地经营着表，试图不要叫任何人看端倪来，以便能够大文章。

亦或是，已经忘了他。

夜愿一明白了——在有的选择的况，主人因为顾及自己而不愿让自己伤心，可现如今他们况困窘，没有那许多选择，所有能利用上的资源必须全小心把握。

第53章 Chapter 51 月桂号

夜愿不可置信地站在黑暗中，是要和安娜联姻吗？以巩固一个有力的盟友？

什……什么意思，有什么事要故意瞒着我？

婚成之后，就像罗特夫人说的那样，没有女主人会容许自己还亲近地跟在主人边了。尤其是安娜小还看到过那样的照片，更是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必定会早早地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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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怎么会不知呢？

他的全人生就只有对方，怎么会察觉不到异样呢？

船只微微震颤，耳收到空气的压力而微微凹陷，好像通过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夜愿知他们是在私人航的第一闸。等了几秒后，周围的空气依旧安静，没有响任何警报，冯伊安的密钥令果然还有效。

从小到大，他实在看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别说仆从了，就连夫妻人，甚至养养女也不能幸免，到时候的他，最好的结果是回到日蚀号的底舱，其次是被转送他人，更差便是放到林堡，说不定，死在海岸线的时候，主人都还不知。

是……”安息还要说什么，门已经被关上了，留夜愿一个人站在漆黑的甬里，背后发凉。

早知，夜愿想，早知什么呢？他不是安息，他不是什么无畏的少年，他既又懦弱，上还连着千丝万缕的丝线，牵牵绊绊。

命运可真是奇特啊，他想，这一切本在二十年前就该发生了，他多么天真，以为时运翻转，想不到却是殊途同归。